而且這一百元羌帖夠他賣五年發糕的。
最後一百元換了最小面值的一元，老頭這才戰戰兢兢的接下，收拾擔子一溜煙的跑了……
王劍壬站在大院門口，抬頭看著高大堅固的圍牆和炮臺，在大門兩側還有一副楹聯：積善允徵祥百世，立心思德同一源。
橫批：家有餘慶！
他強忍住拽出槍對照楹聯一頓的衝，只把警帽摘下，彈了彈灰，說道：
“本署長來此辦案，是職責所繫，而不是給你們劉家面子！剛才有人當眾毆打無辜小販，本署長先行墊付害者一百元羌帖，該當如何？”
“要還的，自然是要還的！”劉老二趕從錢夾子裡出一百元金票，雙手奉上。
主要是急切間找不到羌帖，所以只能用金票。
王劍壬皺眉道：“莫非你們老劉家是想賄賂本署長不？明明墊付的是一元，而且不是金票，而是羌帖！”
“啊？對對，是一元，剛才聽錯了……”
“也罷，這一百元金票本署長先收下，記得回頭拿一元羌帖換回去，絕不佔你們的便宜！” 王劍壬慢條斯理的把錢收囊中，接著道：
“那小販以後若有不測，必拿你們老劉家開刀，聽清楚了嗎？”
“清楚，清楚！”
劉老二連連汗，深覺這位二世祖不好對付。
王劍壬舉步進門，早已抵達的第四區巡警分所的巡長進行詳細案稟報。
聽完之後，王劍壬也是拍案稱奇。
就在昨天下午，劉壞水帶著兩個炮手，抬著老爹的首前往駐兩家子鎮的第四區巡警分所報了。
事實清楚確鑿，所以巡警分所馬上派出人手抓捕韓家老二。
然而韓老二騎著神駿的兔青兒馬，鬼知道跑去了哪裡，所以只能簽下協捕文書報上去——至於是否能抓到人，其實不抱任何希。
這年月只要不是當場逮住或是投案，後續抓捕機率極低。只要上有錢，逃離本地之後隨便換個名字，該幹啥幹啥，正常過日子完全沒問題。
甚至跑去外省，即使不換名字也沒啥事，因為此時張大帥尚未擔任東三省巡閱使，東北王寶座虛懸，三省彼此之間警政不通，發去的協捕文書本都沒人看。
劉壞水對此也是心知肚明，當天下午先派人到縣城給二哥拍加急電報，然後他與大哥帶人去了韓家紙坊，胡砸了一頓洩憤。
但也僅限於此，私底下怎麼狠都行，明面上總不能打打殺殺的吧？
而且，那韓老二還沒抓住呢……
然後自然就是辦喪事，而且必須大張旗鼓，大大辦。
本來劉家大院也是守衛森嚴的，有高大堅固的夯土圍牆、四角炮臺，常年僱用二十多個炮手，裝備清一水的俄槍，乃是遠近聞名的窯，一般的綹子都不會來打秋風。
結果因為要辦大殯，趕來弔唁的老親友、本地鄉賢絡繹不絕，再加上喇叭匠子、扎彩鋪人、先生、僧知客、棺材鋪的夥計……，都糟糟的在大院進進出出，哪裡顧得上查問。
所以，也不知什麼時候混進去了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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