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錫財掛了電話，走到場上，把雲霄到一邊。
“明天，市校的教練來看訓練。”他說。“他們會關注你。”
雲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不張？”
“不張。”雲霄說。“我只是踢我自己的球。”
李錫財笑了。“好。就踢你自己的球。”
第二天下午，孫繼海帶著兩個助教來到了東北路小學的場。他們站在場邊，手裡拿著筆記本，看著U11隊的訓練。
訓練的容是分組對抗。雲霄在紅隊，踢前腰。他沒有刻意表現自己，只是按照平時的方式踢球——傳球、跑位、組織、排程。他的每一次球都簡潔高效，沒有多餘的花哨作。他的傳球總是送到最合理的位置，他的跑位總是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
孫繼海看了二十分鐘，合上了筆記本。
“這個孩子，”他轉頭對助教說，“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的腦子。”孫繼海說。“他的技當然好，但這個年齡段技好的孩子不。真正不一樣的是他的腦子——他在場上做的每一個決定都是正確的。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傳，什麼時候該帶，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這種東西，教不出來。”
助教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訓練結束後，孫繼海走到雲霄面前。
“你雲霄？”
“是。”
“幾年級了？”
“三年級。”
“三年級……”孫繼海重複了一遍，然後蹲下來，平視著雲霄的眼睛。“你想不想來市校？我們U12隊正在組建，準備參加全國的比賽。如果你來，可以首接進主力陣容。”
雲霄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說：“我需要跟我的教練和家人商量一下。”
孫繼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商量好了給我打電話。”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雲霄。
雲霄接過名片，看了一眼。“謝謝孫教練。”
“不客氣。”孫繼海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練。”
孫繼海走後，雲霄走到李錫財面前，把名片遞給他看。
“市校想讓我去。”雲霄說。
李錫財看著名片，沉默了很久。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市校的資源比東北路小學好得多——更好的場地、更專業的教練、更多的比賽機會。對於雲霄來說，去市校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你怎麼想？”李錫財問。
“我聽您的。”雲霄說。“您覺得我應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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