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一月，大連。
雲霄回到家的時候，雪己經停了。從雲層後面出來，照在雪地上，白茫茫的一片，亮得刺眼。他拖著行李箱走在小區裡，腳下的雪咯吱咯吱地響。路邊的梧桐樹禿禿的，枝條上掛著一層雪，像穿了一件白的外套。
他推開家門的時候，屋裡很暖和。卓雅在廚房裡做飯，聽見門響，探出頭來。“回來了？”
“嗯。媽，我回來了。”
“快去洗手，飯馬上好。”
雲霄把行李箱放進房間，洗了手，坐到飯桌前。桌上擺著紅燒、清蒸魚、炒蝦仁、燉排骨、涼拌黃瓜、西紅柿蛋湯。跟每次回來一樣，滿滿一桌。
“媽，你胃不好，別做這麼多。”
“你難得回來，不得好好補補？”卓雅給他夾了一塊紅燒。“多吃點。又瘦了。”
“媽，我沒瘦。”
“瘦了。你看看你的臉，顴骨都突出來了。”
雲霄了自己的臉，笑了。“那是長大了，嬰兒沒了。”
“嬰兒沒了也是瘦了。”卓雅又給他夾了一塊魚。“多吃魚，補腦子。”
雲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著雲霄。“冬訓結束了？”
“嗯。”
“練得怎麼樣？”
“還行。跟U16踢了一場，進了一個球。”
雲超點了點頭。“別傷。”
“我知道。”
吃完飯，雲霄幫卓雅收拾了桌子，洗了碗。然後他回到房間，開啟窗戶，讓新鮮空氣進來。冷風灌進來，帶著雪和泥土的氣息。他深吸了一口氣，笑了。家的味道。
樓下傳來一個聲音。“雲霄！”
他探出頭，看見張木站在樓下，穿著一件紅的羽絨服，圍著一條白的圍巾，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的臉被凍得紅撲撲的，鼻尖也是紅的，但在笑。
“你等著！我下來！”
雲霄跑下樓，推開門。張木站在門口，把塑膠袋遞給他。“給你帶的。我媽做的餃子，豬白菜餡的。你不是最吃嗎？”
雲霄接過來，塑膠袋還是熱的。“謝謝。你媽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我媽跟你媽打電話，你媽說的。”往樓道里看了一眼。“你媽好點了嗎？”
“好多了。基本不疼了。”
“那就好。”了手。“走吧，去海邊？”
“現在？不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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