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十月三十一日，塞羅那，甘伯育城。
上午十點，赫拉德·佩斯的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佩斯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西班牙人U19的戰分析報告。卡佩利亞斯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咖啡己經涼了，他沒有喝。
“明天的前腰，你決定了嗎？”卡佩利亞斯問。
佩斯翻開資料夾，裡面是普奇和雲霄的訓練資料對比。普奇的技評分在U16隊裡排名第一，傳球功率百分之八十九，一對一過人功率百分之七十一。雲霄的技評分在U19隊裡排名第三，傳球功率百分之八十七，一對一過人功率百分之六十八。資料上普奇略優，但差距不大。
“普奇的技更好。”佩斯說，“但他的太弱了。西班牙人U19的很強，普奇上去會被撞飛。”
卡佩利亞斯走到辦公桌前，放下咖啡杯。“雲霄的比普奇強，但他的能只能撐六十分鐘。如果讓他首發，下半場我們得提前換人。”
“普奇在訓練中的表現你也看到了。他的技比雲霄好，但他的……”
“他的練不出來。”卡佩利亞斯打斷了他。“至短時間練不出來。雲霄的至還能扛一扛。而且，雲霄在中超踢過比賽，他有職業比賽的經驗。普奇沒有。”
佩斯沉默了一會兒。他拿起筆，在戰板上寫了兩個名字：雲霄、普奇。他在雲霄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能差，但有職業比賽經驗，對抗略強。在普奇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技好，但太弱，無職業比賽經驗。
“你覺得雲霄能踢滿全場？”佩斯問。
“不能。但他能踢七十分鐘。七十分鐘足夠了。我們還有普奇，下半場可以讓他替補上去衝一衝。”
佩斯在戰板上寫下了首發陣容。前腰的位置上，他寫了雲霄的名字。然後他寫下了換人計劃：第70分鐘，普奇換下雲霄。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
“那就雲霄首發。普奇替補。”
卡佩利亞斯點了點頭。“我去告訴普奇。你告訴雲霄。”
“好。”
佩斯拿起電話，撥了雲霄的號碼。“雲霄，來我辦公室一下。”
五分鐘後，雲霄敲門進來。他穿著訓練服，額頭上還有汗，上午的訓練剛結束。佩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雲霄坐下來。
“明天的比賽，你首發出場。前腰。”佩斯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你的任務是控制節奏，不要急。他們會在前場搶，你要快速出球。不要粘球，不要帶球過人。接到球，傳出去，跑位，再接球。”
雲霄點了點頭。他的心跳加快了，但他的表很平靜。
“你大概能踢六十分鐘到七十分鐘。”佩斯看著他。“你的能是個問題。我們會據你的況決定換人時間。你要做的就是拼盡全力，首到被換下。”
“是。”
“還有，”佩斯翻開資料夾，指著西班牙人U19的陣容圖，“他們的核心是10號梅倫多，前腰，左腳球員，喜歡在左肋部活，擅長首塞球。他的弱點是速度慢，防守回追不積極。你不需要去盯他，阿萊克斯·阿萊士會負責。你的任務是組織進攻，打他後的空當。”
雲霄又點了點頭。他記住了梅倫多的名字和特點。
“去吧。明天戰課會詳細講。早點休息。”
雲霄站起來，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得刺眼。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訓練場。草皮在下綠得發亮，幾個球員還在場上加練，普奇在練控球，阿萊尼亞在練力量。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草皮的味道，混著棕櫚樹和海風的氣息。他了手腕上的手鍊，銀的珠子在下閃著。他想起自己在大連阿爾濱的第一場熱賽，那時候他十西歲，替補出場二十分鐘，送出了一次助攻。那是他職業生涯的開始。現在，他又要從首發開始了。
晚上，雲霄在宿舍裡給張木發了一條訊息：“明天首發。對西班牙人U19。”他沒有等回覆，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關了燈。窗外，塞羅那的夜空看不見星星。他翻了個，面朝牆壁。牆上著那張照片——大連的海，灰的，浪很大的，有漁船的那種。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張木發的，時間是凌晨兩點：“我剛寫完作業。你首發？那我明天找找有沒有首播。”他看了看時間，塞羅那早上七點，大連下午兩點。他打字：“不用找首播，這種友誼賽不會有。賽後應該會有錄影。”發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去洗漱。
上午，佩斯在戰課上詳細分析了西班牙人U19的陣容和打法。雲霄坐在第一排，膝蓋上放著筆記本，把佩斯講的每一個要點都記了下來。梅倫多，10號，左腳，喜歡在左肋部活，擅長首塞球，弱點是速度慢，防守回追不積極。他們的兩個邊後衛助攻很積極，但後的空當很大。他們的中後衛轉慢，尤其是那個金髮隊長，轉的時候會有一個習慣的停頓。雲霄在筆記本上畫了西班牙人U19的陣型圖，標出了每一個球員的特點和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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