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曬黑了。”
出手，了他的臉。“黑了，也壯了。”轉走進廚房。“快去洗手，吃飯了。”
雲霄換了鞋，走進自己的房間。房間還是老樣子——床，書桌，櫃，書架。書桌上放著那個鋁飯盒，蓋子蓋著，橡皮筋綁著。他開啟飯盒，裡面是空的，但有一淡淡的飯香味。他笑了，把飯盒放回桌上。他躺在床上的時候，看見了床頭櫃上多了一樣東西——一本相簿，深藍的封皮，看起來是新的。他翻開，裡面全是剪報，每一頁都得整整齊齊。
第一頁，是2013年世賽奪冠的報道，標題是“大連年雲霄率隊奪得世賽冠軍”。照片裡的他站在領獎臺上，手裡拿著獎盃，前掛著金牌。他那時候十西歲，比現在矮一些，瘦一些，但眼神跟現在差不多。第二頁，是2014年他加盟拉瑪西亞的報道，標題是“中國第一人！雲霄正式簽約薩拉瑪西亞”。照片裡的他站在米黃小樓前，穿著薩的訓練服，手裡拿著一份合同。他那時候十五歲，頭髮比現在長，角翹著，但沒有笑。後面的每一頁，都是他——聯賽首秀、第一個助攻、第一個進球、青年歐冠出場、東盟杯的每一場比賽。卓雅把每一條報道的日期都標註在頁尾，字跡工工整整。他合上相簿，放在枕頭旁邊。
飯桌上擺滿了菜。紅燒、清蒸魚、燉排骨、炒蝦仁、涼拌黃瓜、西紅柿蛋湯。滿滿一桌。雲霄坐下來，夾了一塊紅燒，放進裡。五花燉得爛，口即化，醬香濃郁。他嚼著嚼著，眼眶紅了。
“好吃嗎？”卓雅問。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給他夾了一塊魚，一塊排骨，一隻蝦。
雲超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瓶啤酒，看著雲霄。“網上那些人說的話，別往心裡去。”
“什麼話？”
“誇你的。罵你的。都別往心裡去。”
雲霄看著他。雲超的表很平靜，但他的手攥著啤酒瓶，指節有點發白。
“我知道。”雲霄說。
雲超喝了一口啤酒，沒有再說話。
晚上，張木來了。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的衛，頭髮紮馬尾。雲霄開門的時候，笑了。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他看見了。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
“給你帶的。我媽做的包子，豬白菜餡的。”
雲霄接過來，塑膠袋還是熱的。“謝謝。”
換了鞋，走進客廳。卓雅在廚房裡洗碗，雲超在沙發上看電視。張木坐在雲霄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靠墊的距離。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瘦了。”說。
“沒有。是你瘦了。”
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在塞羅那學的。”
“塞羅那還教這個？”
“不教。自己學的。”
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著圈。
“雲霄。”
“嗯？”
“你那個任意球，我在網上看了好多遍。你站在球前面的時候，我媽說‘這孩子腳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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