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觀硯緩緩鬆開了捂住的手，卻沒有解開眼睛上的紅綢。
“你……你到底是誰？”許清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強撐著沒有崩潰，“你知道我是誰嗎？我雖然被困在這裡，但也不是你能隨意欺辱的！”
沈觀硯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看著，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緒——有心疼，有不甘，有佔有，還有一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懼。
他怕。
怕重蹈覆轍，怕再一次離開，怕自己再一次失去，可他更怕放手。
“你會知道我是誰的。”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但不是現在。”
他手，指腹輕輕去臉上的淚痕，作溫得不像是方才那個強勢掠奪的人。
許清婉被這個作弄得一愣。
這個人的手很涼，卻莫名悉。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但很快就被否定了——不可能是他，他那樣清冷自持的人，怎麼會做這種事？
“你到底想怎樣？”許清婉的聲音了下來，帶著幾分疲憊。
沈觀硯沒有回答。
他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月從他後照過來，將他的影拉得很長，像一座沉默的山，在心頭上。
“我想。”他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把你留在邊。”
“哪怕你不願意？”
“哪怕你不願意。”
許清婉的心沉到了谷底。
聽見腳步聲漸漸遠去，窗戶發出一聲輕響，然後一切歸於沉寂。
那個人走了。
許清婉躺在床上，一不，良久才手解開了眼睛上的紅綢。綢緞的質地極好，上面繡著緻的雲紋，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東西。
的目落在綢緞的一角的帕子上，瞳孔猛地一——
那裡繡著一個小小的“沈”字。
風穿過半掩的窗戶，將燭火吹得搖搖滅。
許清婉攥著那條繡著“沈”字的紅綢，指節泛白，口劇烈起伏著。那個人的氣息似乎還殘留在的上，帶著清冽的松木香，冷冽而強勢，不容拒絕。
是他，是沈竹！
即便是對方刻意將著嗓音，但還是聽出來了。
他到底想幹什麼？
許清婉將紅綢丟在桌上，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快步走到窗前，將那扇半掩的窗戶關上，又搬了把椅子抵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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