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小年的氣氛終於沖淡了紫城持續近一年的沉鬱。
各宮開始掃塵、祭灶,雖然規制比往年簡樸許多,但總算有了幾分鮮活氣兒。
乾清宮也不例外,宮人們臉上也難得地見了些笑影。
自那夜梁九功親自過來肯定之後,在茶房的地位己然不同。柳公公幾乎將夜間事務全權由負責,連茶房裡最勢利的小太監見了,也會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清寧姐姐”。
這日午後,雪後初霽,難得地暖融融的。
清寧正在核對一批年節下要用的茶果點心單子,德安又笑嘻嘻地來了,這次卻並非傳茶,而是對柳公公道:“柳爺爺,梁公公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商量。”
柳公公應了聲,整理了一下袍便跟著去了。
茶房裡眾人面面相覷,不知何事。
清寧心中微,約覺得或許與自己有關,但面上依舊平靜,繼續著手裡的活兒。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柳公公回來了,臉上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神,似是慨,又似是欣。他目在茶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清寧上。
“富察清寧。”
“奴才在。”清寧放下單子,上前一步垂首應道。
“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柳公公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梁公公吩咐,即日起,調你至前伺候,專司茶水上事。……暫定為子份例。”
前伺候!子!
這話如同平地驚雷,在茶房裡炸開!
雖然眾人早己看出清寧得上面青眼,卻也沒想到這提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首接!
這次有明確位份、份例的子與剛小選時的口頭稱呼不同,雖仍是宮,卻己有了最低等的品級,月例、份例、待遇都與普通宮不同,更重要的是,這意味著將真正意義上常伴前,有了接天、甚至獲得寵幸的資格!
所有目瞬間聚焦在清寧上,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以及鋪天蓋地的羨慕嫉妒。
清寧自己也愣住了,心臟狂跳,奔湧,幾乎要衝昏頭腦。
強行下翻騰的緒,深吸一口氣,跪下行禮:“奴才……奴才謝梁公公、柳公公提拔!”
“起來吧。”柳公公抬手虛扶了一下,語氣帶著有的溫和,“這是你的造化,也是你自己掙來的。梁公公說了,看中的就是你這份沉穩細心、懂得分寸。去了前,更需謹言慎行,一舉一都關乎天,比在茶房更要謹慎十倍、百倍!你可明白?”
“嗻!奴才明白!定當恪盡職守,謹守本分,絕不敢行差踏錯半步!”清寧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抖,語氣中卻帶著堅定。
“嗯。”柳公公點點頭,“去吧。收拾好東西,自有人帶你去新的住。茶房的差事,即刻與小喜接清楚。”
“嗻!”
清寧退後幾步,轉去收拾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行李。
同屋的小喜和小福湊過來,眼神複雜地道賀,語氣酸又帶著討好。
清寧一一客氣回應,不見半分得意忘形。
的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