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屹微微側頭，看向我，目中帶著詢問。
我面無表地看著城頭那兩張涕淚橫流的臉，緩緩開口：
“我沈玉竹此生，只有一個兒子，他謝粲。”
話音剛落，我猛地從蕭屹的馬鞍旁摘下那張弓。
弓很沉，我幾乎拉不開滿月。
但足夠了。
我拉弓搭箭，瞄準城頭那個嘶喊的影。
謝南景的哭喊戛然而止，驚恐地瞪大眼睛。
箭矢離弦，劃破空氣。
可惜，偏了一些。
只是著謝南景的頭皮飛過，帶飛了他的發冠，深深釘他後的木柱。
謝南景嚇得魂飛魄散，竟當場失，癱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蕭屹舉起了手中的長劍，高喊：“攻城！誅昏君，清君側！??——！”
驚天地的喊??聲響起！北境大軍如水般湧向城牆！
皇帝嚇得面無人，再也顧不得謝南景和窈娘，在親衛簇擁下，倉皇逃下城頭。
城破，只在旦夕。
三日後，皇城易主。
我重新回到了謝家舊宅。
當晚，蕭屹給我送來了謝南景和窈娘，扔在廳中。
一同被帶來的，還有失魂落魄的嵐玉公主。
“娘……娘……”謝南景爬行幾步，想要抓住我的角。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的手。
他卻不死心：“兒子錯了，兒子真的知道錯了……您饒了我吧……我是您親生的兒子啊……”
窈娘也跟其後：“夫人饒命啊……饒了我吧……”
兩個人連連磕頭，像是不知道疼。
嵐玉也終於回過神來，撲向我，尖聲哭求：“謝夫人！您行行好！救救我！您讓鎮北王饒我一命！我……我給您當牛做馬！”
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罷了。”我開口，廳中瞬間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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