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說活著沒意思了？」
紀未言放下筷子。
「你知道你給人一種活著也行，死了也無所謂的覺嗎？那次去爬山，我是真怕你從山上跳下去。」
我吃東西的速度開始減慢，裡的丸子咀嚼了半天才嚥下去。
那時候方淺已經不太能下床了。
拉著我的手，疑地說：「我覺你很害怕，你在害怕什麼？」
我搖頭。
我不覺得自己在害怕。
可當方淺說我在害怕的時候，我的心臟卻跳了一拍。
莫名的恐慌，莫名的焦灼。
便安我。
「別害怕，其實我沒有那麼疼，死亡也沒有那麼嚇人。人總是要死的嘛！」
是啊，人總是要死。
那還努力什麼、掙扎什麼、強求什麼。
可是這也只是偶爾瀰漫上來的惡。
在長興村的這些日子，去到好玩的地方我會開心，吃到好吃的東西我也會開心。
我期待著小悠的婚禮。
說下週要選喜糖了，讓我幫嘗。
李叔說明天要去選瓷磚了。
要什麼尺寸的，要什麼花的，得一個個去挑。
我很喜歡俱樂部的土窯烤麵包。
我報了烘焙班，才上了兩節課。
方淺的死，是一場漫長的寒冬，讓我心底某些東西碎了渣。
我東撿一片西撿一塊，緩慢地想將它拼湊回來。
我喜歡方淺留給我的這個地方。
於是我搖搖頭。
「我沒有想死，也不是因為他。」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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