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馬琰只需點一下頭，便能平步青雲，一步登天，這等際遇，實在令人慨嘆。
“老黃，你就別勸了，我現在半點當的心思都沒有，甚至連家門都不想出。”馬琰再次搖頭，態度堅決，沒有毫商量的餘地。
“什麼意思？”
朱元璋眉頭鎖，滿臉不解，“門都不出？是不是太誇張了？大好年華，難道就要困在這城郊小院裡虛度？”
“難道你想讓自己的滿腹才華，一輩子埋沒在鄉間田野，無人知曉？”
馬琰有經天緯地之才，卻甘願做個田舍翁，這是大明的損失，也是他這個帝王的憾。
向來都是別人破頭求，從未見過有人把送上門的前程往外推，這小子的子，實在太過怪異。
馬琰淡淡一笑，不不慢地開口：“話也不能這麼說，就算要當，也得等日後太子繼位再說。”
他說太子朱標，是因為知道老黃是朱元璋的死忠，提起太子絕不會引起反。
另一方面，他心裡早已盤算好，日後要暗中扶持朱棣，等靖難之役結束，新朝建立，朝堂局勢穩定了，再出來謀個安穩爵位，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這話一齣，現場瞬間死寂。
李善長剛喝進裡的茶水順著角流了下來，浸溼了前的襟，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瞪大雙眼，目呆滯地盯著馬琰，整個人都嚇傻了。
這是什麼瘋話！
當著陛下的面，說要等太子繼位再去當，這是在等老朱死？
別說是從千軍萬馬中殺出來。殺伐果斷的朱元璋，就算是個普通百姓，聽到這話心裡也會極為不爽。
李善長嚇得渾冷汗直流，心臟狂跳不止。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跪地請罪的準備，可預想中的雷霆震怒並沒有到來。
朱元璋非但沒有生氣，臉反而變得十分古怪，盯著馬琰好奇地追問：“為何？之前你不是說陛下是千古一帝，功績卓著嗎？為何不願輔佐他，反倒要等太子繼位？”
馬琰翻了個白眼，隨口敷衍道：“還不是因為上朝太早，每天累死累活，俸祿又低，還時時刻刻有命之憂，但凡腦子正常的人，都不願意去。”
這話倒是真的，朱元璋時期的員，天不亮就要上朝，輒被斥責問罪，俸祿微薄到難以養家，稍有不慎便會人頭落地，全家連坐，這樣的，誰當誰當。
朱元璋一時語塞，徹底懵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心設計的制，在馬琰眼中竟是這般模樣。
俸祿嗎？
大明員的俸祿足以保證食無憂，甚至能置辦家業。
危險？
只要忠心為國。不貪不腐，他從不濫殺無辜。
這些問題，他絞盡腦也想不明白，只覺得這小子的想法實在太過奇葩。
馬琰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天已經不早，當即站起，開始逐客：“行了行了，天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我新置辦了幾畝田地，還得歸置一番，就不留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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