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王府的馬車旁,卻是另一番景象。
李泰被幾個太監合力塞進寬大的馬車裡,累得氣吁吁,卻是笑逐開。
“殿下,今日可謂是大獲全勝啊!”
岑文字站在車窗外,笑得合不攏。
孔穎達也須附和:“陛下當眾定調,太子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那首反詩,就是他的催命符啊!這就,弄巧拙!哈哈哈……”
嗯嗯,
群臣紛紛點頭。
這時,
唯獨馬周眉頭,上前一步說:“殿下,臣以為不可掉以輕心……太子今日那首詩,殺伐果斷,絕非尋常心……額,另外,他敢當眾頂撞陛下,恐怕有所依仗?魏王不可不防!”
哈哈!
李泰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馬先生多慮了,他一個瘸子,能有什麼依仗?滿朝文武,大半都在本王這邊。父皇又對他厭惡至極。他拿什麼翻盤?莫要杞人憂天……”
這?
“可是……”
馬周還想再勸。
“沒什麼可是……”
李泰此時哪裡聽得進去?
“趁他病,要他命!回去之後,爾等聯絡各方,從明日早朝,繼續上本彈劾!本王要讓他永不翻!”
呼……
馬周暗歎一聲,退到一旁,不再多言。但心裡總覺得今日的太子,固然窮途末路,但困猶鬥,不是更可怕嗎?
……
夜幕降臨,東宮之卻是燈火通明。
杜荷、侯君集,還有聞訊趕來的漢王李元昌等一眾心腹,此刻正圍在書房裡,個個激得面紅耳赤,簡首比喝了十斤老白乾還要上頭。
“殿下!今天太特麼解氣了!”杜荷高興地連連疾走,覺這十幾年的怨氣都一口氣出了,“你是沒看見孔穎達和岑文字那幫酸儒的表,臉都綠了!跟吃了死蒼蠅似的,哈哈哈……”
嗯嗯,
侯君集也是滿臉紅,拱手道:“殿下那首《賦》,簡首是神來之筆!臣等原以為殿下今日是要破罐子破摔,沒想到殿下是不鳴則己,一鳴驚人啊!那子殺伐氣,聽得臣都想拔刀了!”
李元昌更是湊上前,低聲音道:“承乾,你跟皇叔個底,你是不是早有準備?這等帝王氣魄,才是大唐儲君該有的樣子!魏王那死胖子今天算是徹底栽了面子了!”
看著這幫跟打了一樣的手下,李承乾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白玉茶盞,卻是面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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