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烈日炎炎,關中大地彷彿被架在火爐上烤,但殿卻是一派清涼,西周擺著幾個巨大的冰鑑,涼氣不斷往外冒。
李承乾懶洋洋地斜倚在榻上,手裡端著一碗冰鎮酸梅湯,滋滋地吸了一口,發出“嘶哈”的舒爽聲。
“主人。”
雨化田單膝跪地,
“三十萬兩黃金己經全數撒出,江南、劍南、西域的糧食,正源源不斷地運往關中。按照主上的吩咐,全部化整為零,分批次進災區。”
嗯嗯!
“幹得漂亮!不過,那些糧食的包裝,都弄好了嗎?”
“回主人,所有裝糧的麻袋,以及運糧的馬車上,全都用硃砂印上了一個大大的‘乾’字。每輛車上還著一面黃底黑字的‘乾’字三角旗,保證十里開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好!”
李承乾十分滿意,畢竟不能當“無名好人”。
“雨化田,有糧食還不夠。”李承乾放下瓷碗,摺扇一敲手心,“傳令下去,多些人手,包括噴子團也去!全部換上災民或者行商的服,混進關中各地。”
“主人的意思是造勢?”
“廢話!輿論高地咱們不佔領,敵人就會佔領!”李承乾冷哼一聲,“魏王不是在施粥嗎?讓噴子團給孤狠狠地宣揚宣揚他們那‘沙子拌麩糠’的德行!然後再把咱們‘乾’字號的義舉捧上天!記住,要突出咱們是‘民間鉅富’、‘長安大佬’,是為了大唐百姓自掏腰包,不求回報!”
“屬下明白!”
雨化田也十分興。
……
短短數日之間,關中災區悄然發生了一場鉅變。
同州、華州、州……那些得眼冒綠、易子而食的災民們,絕地倒在路邊,等待著死神的降臨。朝廷的賑災糧遲遲不到,就算到了,也是一碗不住筷子的沙子水。
然而,
就在他們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大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隆隆的車聲。
“快看!那是什麼?!”
一個眼尖的災民掙扎著抬起頭,只見地平線上,一支龐大的車隊宛如長龍般蜿蜒而來。一輛輛結實的牛車、馬車上,堆滿了小山一樣高聳的麻袋。最引人注目的,是每輛車上都著一面迎風招展的三角旗,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鐵畫銀鉤的“乾”字!
“鄉親們!開飯啦!”
車隊停下,一群穿著幹練、喬裝商隊夥計的羅網員跳下車,手腳麻利地支起十幾口大鐵鍋,首接倒進去白花花的大米!
沒有沙子,沒有麩糠,全是上等的米。不一會兒,濃郁的米香飄散開來,饞得災民們瘋狂吞嚥口水。
“排好隊!都有份!老人孩子先來!”一個領頭的“掌櫃”大聲吆喝著,“咱們東家發話了,只要有咱們‘乾’字號在,就絕不讓大唐的百姓死!”
一碗碗濃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白米粥端到了災民手裡,許多人捧著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青天大老爺啊!這才是人吃的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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