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傳旨各州縣刺史、縣令,讓他們帶著軍兵,親自下鄉去宣讀詔令!”
房玄齡臉森,沉聲說:“就說皇后娘娘毀家紓難,魏王殿下在江南嘔心瀝籌糧,這救災之功,皆是朝廷與皇家的恩典!讓百姓切勿聽信市井謠言!同時……”
房玄齡頓了頓,看了一眼那些隨可見的“乾”字小旗,忽然低了聲音,耳語說:“同時,讓兵丁強行收繳所有帶有‘乾’字旗號的件,違者以謀逆論!但此事要悄悄做,不可聲張……”
嘶!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雖然覺得這手段有些掩耳盜鈴,但眼下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按玄說的辦!傳旨!”
半個時辰後,
扶風縣令帶著幾百名全副武裝的衙役和府兵,氣勢洶洶地衝進了災民營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后娘娘與魏王殿下,一賑災,不餘力!爾等草民,切勿聽信謠言,人蠱!即刻起,上繳所有‘乾’字旗號,若有私藏,嚴懲不貸!”
隨著縣令破鑼般的嗓音落下,衙役們如狼似虎地衝進粥棚,開始強行收繳。
然而,
事卻再次出乎意料之外,由於是方帶著刀槍強,百姓們雖然沒文化,但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他們當然不敢反抗,只是默默地配合,但,這種配合,卻著一種讓人抓狂的稽。
“軍爺,這是小老兒的旗子,拿去!玩兒去吧!”
一個老漢巍巍地遞上一面旗子,轉過,卻悄悄把另一面更緻的小旗藏進了懷裡。
啊?
玩?你說這是玩?
軍兵雖然惱怒卻也無可奈何,畢竟這些都是剛剛過災的災民,而且人家己經了旗子了,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哎喲,軍爺輕點,這布條俺上就是了。”
一個大媽把胳膊上的黑布條解下來,趁人不備,又把一個繡著“乾”字的荷包塞進了懷裡。
表面上,營地裡很快就再也看不到一個“乾”字了。但暗地裡那份對“長安大佬”的狂熱崇拜,卻因為府的強力鎮,反而生機,在百姓心中徹底生發芽了。
李世民這幾天也到微服私訪,每到一發現都是如此,那些老實的百姓,忽然變得非常狡黠,讓人既生氣又無可奈何。
“孃的!這什麼事兒?!”
“反了!全反了!”
李世民心裡終於了口,而房玄齡、長孫無忌、魏徵卻是深深搖頭。
……
三天後,
伴隨著一陣陣沉悶的車滾聲,魏王李泰押送的三十萬石糧食,終於吭哧吭哧地趕到了關中災區。
李泰坐在豪華的馬車裡,挑開窗簾,看著侯隊的滾滾煙塵,終於再次笑得跟花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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