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穎達也有點如夢初醒的覺。畢竟，如果真的是李承乾，有那麼大的實力，為什麼不大幹一場呢？今日都要廢儲了，他也只敢搗而己，可見故弄玄虛的分更多。
“孔大人明鑑啊……”
馬周有竹地一笑，
“所謂‘乾字號’，所謂‘長安大佬’，不過是一個幌子！是一個代號！”
“各位想想，朝堂之上，暗中對魏王不滿的人有多？那些太上皇的舊部，那些失意的老臣，他們不敢明著跟皇上和殿下作對，於是就集結在這個‘乾字號’的旗號之下，暗中搗……”
“武士稜和李大亮，這兩個老匹夫，平時裝作不問黨爭，實際上早就是太子一黨了！今日無非就是一場好戲，阻止皇上公開廢儲而己！”
嘶……
“原來如此！果然如此啊！”
“言之有理啊……”
“馬大人真乃神人也！這等錯綜複雜的迷局，竟然被你一眼看穿！”
“我就說嘛，哪有什麼神秘勢力？”
“本來就是故弄玄虛！”
岑文字、崔仁師等人紛紛恍然大悟，對著馬周豎起了大拇指，佩服得五投地。
嗯嗯，
李泰也重重點頭，畢竟己經查了很久，本是查無此人，也就不用杞人憂天了。但有一點，他還是放心不下。
“可是，馬大人，那武士稜和李大亮畢竟是農學專才，他們既然願意拿項上人頭擔保，說明大哥那本《乾農大書》，或許真不是一無是？那曲轅犁，說不定真是個好東西？”
“哈哈哈！”
聽到這話，
崔仁師突然放聲大笑。
“殿下啊殿下，此事無需多慮啊！”
“不瞞陛下，我博陵崔氏歷經數百年，王朝更迭、興衰榮辱見得多了。殿下可知，這世間萬，決定勝負的，究竟是什麼？”
哦？
李泰一愣：“是什麼？”
“永遠是權力！是刀把子！是滿朝文武的站隊！”
崔仁師猛地將酒杯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擲地有聲地說道：
“他李承乾就算真弄出了神又如何？就算他能讓石頭裡長出果子又如何？！”
“皇上金口玉言，說那是譁眾取寵的垃圾，那就是垃圾！朝廷不推廣，不撥銀子，他那破犁就只能在東宮裡當柴燒！他那本破書，就只能拿去墊桌角！”
“沒有權力，再好的東西也是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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