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仁師跪得膝蓋生疼,此刻更是怒火中燒,猛地站起來,指著城樓大罵:
“諸位同僚!陛下這是被妖言眾了!如今長安百姓水深火熱,陛下卻還要一意孤行!這定是朝中有臣矇蔽聖聽!”
“對!清君側!誅佞!”
“我等今日便死諫於此!若陛下不答應和親,我等絕不退半步!”
一時間,“昏君”、“臣”、“清君側”的呼喊聲此起彼伏,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首衝雲霄。
這幫員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此刻為了保住自己手裡囤積的糧鹽不跌價,徹底撕破了臉皮。
……
而此時何等敏?朱雀門外的攤牌之舉,徹底引了長安城的恐慌。
隨著僵局的持續,第二日清晨,長安城的價再次迎來了一波喪心病狂的暴漲。
鹽價己經飆升到了平時的十倍!一斗米的價格,首接是超過了以往一頭羊的價錢!
整個長安城,陷了前所未有的絕。
西市的街頭,殍雖然還未出現,但百姓們的眼中己經失去了芒。那些原本還在排隊買鹽的百姓,此刻看著高高掛起的“售罄”牌子,連罵孃的力氣都沒了。
平康坊的一破舊巷弄裡,幾個大媽正圍坐在一起,手裡拿著幾茅草和破布,咬牙切齒地扎著小人。
“扎死你個崔仁師!扎死你個高句麗王八羔子!”
一個大媽狠狠地將一繡花針進小人的口,裡唸唸有詞,
“讓你們囤積居奇,讓你們發斷子絕孫財!”
另一個大媽手裡著一個明顯胖了一圈的小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下狠手,只是嘟囔著:
“魏王殿下啊魏王殿下,你天天說為國為民,怎麼這鹽價越和談越貴啊……哎,真是造孽啊。”
“別提了!”旁邊一個漢子蹲在地上,吧嗒吧嗒著旱菸,滿臉愁苦,“你們說,那個‘長安大佬’去哪了?前陣子不是還牛的嗎?怎麼現在連個響屁都不放了?”
“嗤!”
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冷笑一聲,
“什麼狗屁長安大佬!我看啊,就是個空殼子!面對五姓七和外藩的幾百萬兩現銀砸下來,那大佬估計早就被兌得底都不剩了!現在指不定躲在哪個裡哭呢!”
“唉,也是。自古民不與鬥,窮不與富鬥。那大佬就算再有錢,能拼得過五姓七?這大唐的天,終究還是這幫世家門閥的啊……”
悲觀的緒在民間蔓延,所有人都對那個曾經驚鴻一瞥的“乾字號”失去了信心。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反抗似乎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
與此同時,
淵蓋蘇文聽著暗樁報來的民間輿論,坐在典客署的太師椅上,搖著摺扇,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拔灼大人,欽勒大人,你們聽聽!這就是大唐的百姓!這就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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