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兒低著頭，角著笑，促狹地瞥了趙墨霆一眼：「你吃醋了？」
趙墨霆抿了抿，聲音坦然：「嗯，吃醋了。」
林巧兒心湖起陣陣漣漪，像被人扔了一顆糖進去，甜得發膩。
別過臉去，聲音輕得像蚊子：「沒有。小時候我不開心就會跑到那裡哭。」
馮杏梅經常打，不給飯吃，實在不住就會跑來這裡休息一下。
只有在這裡，才會有片刻的放鬆，不用擔驚怕。
趙墨霆心口一酸，裡的麵條都沒滋沒味了。
他出手，握住了林巧兒放在桌面上的手，大掌包裹著有些糙地手背，沉聲道，「巧兒，我以後不會再讓你委屈了。」
林巧兒聞言，鼻子一酸，眼圈發紅，低垂著頭，不想讓趙墨霆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嗯。」
吃過早飯，兩人一同往山上走。
越往上，人越，路也越窄，兩邊的雜草沒過腳踝。
林巧兒約看到前面有兩個後腦勺，一高一矮，捱得很近。
歲歲的聲音忽然在腦海裡炸開，聲氣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孃親，別走了，人家在做事。嘻嘻。」
林巧兒腳步一頓，角了。
這孩子也太早了。
歲歲笑得賊兮兮，「老牛吃草草，是一道綠到你發……」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人的埋怨混著男人的息：「用力點，今天跟沒吃飯似的。」
「林巧兒那個賤人回來後，把我趕了出去，一天都沒吃飯了。嬸子要好好疼我。」男人幽怨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撒的意味，聽得林巧兒渾起皮疙瘩。
「老孃己錢都給你了。」
「嬸子最好了。」
林巧兒起了一的皮疙瘩。
這兩個人的聲音認得。
人是錢盼丁娘王秋芳，男人是林大柱。
王秋芳都能當林大柱的娘了，這兩人居然攪和到一塊去了。
「是不是有人來了？」王秋芳的聲音忽然張起來。
林巧兒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趙墨霆躲到一棵大樹後面，把手指放在上，用口型說：「我們走另一條路。」
趙墨霆往那邊瞥了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躡手躡腳地繞了一大圈，才避開了那對野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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