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徴看話題越來越凝重，趕開口道：“媽，買手鐲的錢是禾初這些年在國外自己賺的，跟我沒有關係。閆肆凱的死，他是咎由自取，與別人無關。”
汪靜嫻惱怒地看向他，“你忘了這些年，你幾次活不下去，閆家對你的接濟了嗎？恩將仇報，那是畜生才幹的事。”
禾初把裴徴往自己後一拽，接過話頭。
“裴夫人，在我和閆肆凱的恩怨中，裴徴他可從來沒有偏心過我。我事後不生他的氣，那是因為他有孝心。如果一個人費盡心思展現出來的心意都是一種偽裝，那這種人，也不值得真心相待。”
裴徴聞言，垂下的手，指間輕輕點了點。
禾初沒有注意到他細微的作，因為已經轉過，準備離開。
“您的這一面，我見了。今天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看您。”
說罷，抬腳就要往外走。
“等等。”
汪靜嫻的聲音比之前了幾分。
禾初停下腳步，回過頭。
汪靜嫻看了幾秒，那張端著的面裂了一道。
朝家傭擺了擺手。
家傭退了下去。
汪靜嫻嘆了口氣道：“徴徴小時候過得不太好。有些事，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影。他這個人，表面看著什麼都好，可心裡頭的東西從來不跟人講。”
頓了頓，目落在禾初臉上，像是在斟酌什麼。
“我是他母親，最瞭解他的人是我，我一直擔心他不是因為真心喜歡一個人而結婚……今天見了你，我倒是放心了些。”
禾初因的話，微微怔了兩秒。
和裴徴只是協議夫妻，但在裴夫人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裡，有些心虛。
可應付父母是協議裡寫好的條款，沒資格真心，也沒立場說實話，只得微微頷首，“謝謝裴夫人理解。”
汪靜嫻笑著牽起的手，往沙發那邊帶。
“是我剛才太兇，嚇得你都不敢喊媽了。閆家的事，一碼歸一碼。我們母子欠了閆家不人，對於閆肆凱的死……從閆家的角度看，確實可惜，但要是站在正義這邊說，他做的那些事死不足惜。我不是老糊塗，這點是非觀還是有的。”
這麼一說，倒讓禾初有些不好意思了。
裴徴暗暗鬆了口氣，接過話頭，“媽，您能接，我很開心。”
汪靜嫻笑道：“昕昕這麼可，怎麼會不接媽媽呢？”
話音剛落，裴灃的影出現在二樓欄杆。
客廳裡的幾個人迅速朝他的方向看去。
裴灃一筆的西裝，眸清冷，特別是看向禾初的那一瞬，更沒有什麼多餘的神，就像在看一件尋常擺件，淡淡掠過，片刻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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