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溪月走出月亮門沒幾步,又折回來了。站在偏廂門口,石榴紅的長袍被穿堂風吹得微微揚起,出腳踝上那條銀鍊墜著的珊瑚珠。沒有進門,只是倚在門框上,雙手抱,目從林逸塵臉上慢慢到他正在整理的紅木匣子上。
“還有一件事,剛才忘了說。”的聲音帶著商人特有的漫不經心,像是在談一樁不太重要的買賣。“沈記商號近三年的全部採買記錄和出貨單據,我都讓人從城南那家鋪子里弄出來了。沈秀跑得急,賬冊沒來得及全燒。有一本燒了一半,被我從灶膛裡親手出來的。”
從袖中出一本被火燒得焦黑捲曲的賬冊,封皮己經燒沒了,頁的邊緣全部焦黑脆,像一片片枯葉疊在一起。中間僥倖沒有被火舌到的部分,麻麻記錄著沈記商號與城南窯場的往來明細。
許溪月走到書案前,將賬冊放在紅木匣子旁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林逸塵側,距離很近,石榴紅的綢衫袖口幾乎到他的手背。上有極淡的茉莉香氣,混著賬冊被火燒過的焦糊味。翻開那本燒焦的賬冊,指尖點著其中一頁——紙面被火舌從中間穿,殘存的字跡寫著“丁字第三號,銅料,二千三百斤,發往城南窯場”。
“沈秀跑得急,連灶膛裡的火都沒來得及熄。”許溪月的手指在焦黑的紙頁邊緣輕輕劃過,指尖沾了一小片炭灰。“這本賬冊是扔進灶膛之後又被人出來的——可能是沈秀自己捨不得燒,也可能是手下的人留了一手。不管是誰,這本賬冊現在是鐵證。”
將賬冊翻到最後一頁。那是沈秀親筆寫的盤賬記錄,字跡潦草,墨跡深淺不一。其中一行寫著“三月初六,嚴記來銅料一千八百斤,七”,另一行寫著“五月十二,盧郎中撥銀五百兩”。每一筆都清清楚楚,和許溪月從度支司、寶泉局查出的記錄嚴合。
“這本賬冊,是沈秀自己記的私賬。記這些,不是為了留給別人查,是為了防著沈蘊。”許溪月合上賬冊,“替人做事做到這個份上,連自己的親侄都要留後手。沈蘊這條船,底下的水比我們看到的更深。”
將賬冊推到林逸塵面前,然後首起,靠在書案邊。的目從林逸塵臉上到口,再從口到腰間,角微微揚起。
“林公子。”的聲音低了,帶著一慵懶的笑意。“我幫你翻了沈蘊的老底,從寶泉局追到度支司,從度支司追到沈記商號,從沈記商號追到綢緞莊。十三家分號的賬房日夜趕工,燒了的那本賬冊是我親手從灶膛裡出來的——出來的時候紙張還是燙的,把我的手指都燙紅了。”
出手,讓他看自己指尖上那一小片被灼過的紅痕。然後的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書案邊緣過來,勾住了他的腰帶。手指穿過腰帶邊緣,把他往自己面前一帶。林逸塵朝傾過去,雙手本能地撐在後的書案邊緣。的臉就在他下方,仰起頭,鼻尖幾乎過他的下頜。
的手從他腰間下去,掀起了自己石榴紅長袍的下襬。綢料在指間堆疊,出袍下修長白皙的雙——沒有穿長,只有一條極薄的,腳只到大部。抬起一條,膝蓋頂進他雙之間,大側上了他的骨。隔著兩層薄薄的布料,皮的溫熱清晰地傳過來。的膝蓋慢悠悠地往上挪,不偏不倚,恰好落在他最關鍵的部位。
林逸塵的呼吸驟然了,雙手在書案邊緣攥得指節泛白。許溪月覺到了他的變化——他的大在膝蓋兩側驟然繃,像兩拉滿的弓弦。
“張什麼。”的還在他耳側,聲音裡帶著笑意。“又不會在這裡吃了你。只是讓你先一下——利息攢了這麼久,總得讓你知道攢了多。”
的膝蓋在他間稍稍多待了一會兒,隨後把收了回來,石榴紅的襬像一隻麗的蝴蝶從指間飛走,又乖乖地蓋住了雙。鬆開他的腰帶,向後退了一小步。石榴紅的影走到門口時突然又停了下來,回過頭俏皮地看了他一眼。的目從他臉上游移到他間——那裡的料被的膝蓋拱出了一小片可的褶皺。
沒有再說話,只是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嫵,是算賬算贏了之後的得意。然後穿過月亮門,步搖的流蘇在髮間輕輕晃盪,腳踝上那條銀鍊墜著的珊瑚珠一一,像一滴凝固的。
林逸塵站在原地,雙之間似乎還殘留著的餘溫。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扯松的腰帶和被頂皺的料,耳尖的紅久久沒有褪去。書案上那本燒焦的賬冊散發著淡淡的焦糊氣,封皮上指尖沾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小片炭灰的指紋。他把賬冊放進箱子,和其他證據疊在一起,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