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起毫不猶豫地投了茫茫夜之中,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往後的路郭崇鳴的爪牙只會越來越多,沒了村民的掩護,接下來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就這麼走了一夜,腳下的路似乎沒有變,但空氣中的張卻明顯不同了。
小道上時不時就能看到縱馬馳過的兵小隊,揚起的塵土裡都帶著一肅殺之氣。
他們盤查過往行人的頻率和嚴厲程度,遠非前幾日可比。
凌篤玉心裡清楚,郭崇鳴施加的力,己經像漣漪一樣擴散到了這北境的邊緣。
這樣一個半大的丫頭獨自趕路,在群結隊的流民或商隊映襯下,簡首就像禿子頭上的蝨子,明晃晃地告訴別人“我有問題”!
不能再走大路了。
趁天還沒亮,毫不猶豫地鑽進了路旁茂的叢林。
秋季的叢林,雖然沒了盛夏的鬱鬱蔥蔥,但枯黃的草叢依舊能沒過的膝蓋,高大的樹木枝杈錯,形天然的屏障。
好是蔽強,壞是蚊蟲肆,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避開帶刺的灌木和可能潛伏著蛇蟲的草窠。
好在自己有靈泉水傍。
了,就抿上幾口。了,就採摘林間認識的野果,或者挖掘一些無毒的清甜草。
“趕了這麼久路竟然不怎麼?”喃喃自語。
凌篤玉確定都是靈泉水的功勞,飲用靈泉水這短短大半年的時間自己的似乎發生著大幅度的改變,不僅耐力更好,五更加敏銳,連力氣也增大了不。
有一次,一碗口的枯木攔住了去路,嘗試著用力一推,原本以為需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沒想到竟真的被緩緩挪開了。
這變化讓驚喜,也讓對未來的險途又多了幾分底氣。
在叢林裡晝伏夜出,憑藉星辰和植的朝向辨別方向,朝著北方艱難跋涉了五六天。
上的舊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臉上也沾滿了泥汙,看起來更加落魄,但那雙眼眸卻愈發沉靜銳利。
第五天清晨,當凌篤玉走到叢林盡頭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盡頭,一條寬闊平坦的石子路橫亙在眼前。
而更遠,一座鎮子的廓在晨曦中清晰可見。
灰撲撲的土坯圍牆不算高大,卻帶著一北地特有的獷和堅實。
鎮門口人來人往,車馬轆轆,竟有幾分熱鬧景象。
“漠原鎮。”
凌篤玉心中默唸著這個從盧伯他們偶爾談中聽來的名字。
這是臨近漠城最大的一個鎮子,人員流大,雖魚龍混雜,但對而言,危險,但也意味著機會。
混在熙攘的人群裡,總比獨自在荒野中當活靶子要安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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