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篤玉小口啃著那邦邦的餅子,心裡頭卻像是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翻騰得厲害。
蕭將軍……蕭鼎?
從昨天和今天的訊息聽起來,這位將軍在老百姓心裡分量很重,是個肯為底下人出頭的好。
可這漠城地面上真正管著政務,手握實權的,卻是那個太尉丁乃平!
凌篤玉暗道不好!
這個丁乃平……要是他跟潘雪松那條都城的老狗是穿一條子的怎麼辦?
潘雪松的勢力,難道真的能像藤蔓一樣,從繁華的都城一首延到這偏遠的北境邊城?
越想越覺得後脖頸發涼,冷汗都快滴下來了。
自己可是把潘雪松的老底都快掀了,那老東西肯定恨不得把千刀萬剮!
要是這丁太尉真是潘雪松安在這裡的眼線,或者乾脆就是他的人……
凌篤玉用力地咬了一口雜糧餅,糙的麩皮颳得嗓子眼生疼,但也讓混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明著來抓?
估計他們不敢。
蕭將軍看著就是個眼裡不得沙子的主,不會任由他們在自己地盤上胡作非為。
可是暗地裡呢?
下黑手,使絆子….暗中查訪?
自己剛來漠城,人生地不,像個沒頭蒼蠅。
他們要是真想查,順著蛛馬跡到自己頭上,恐怕也就是早晚的事!
“不能慌……最近絕對不能冒頭。”
凌篤玉在心裡一遍遍告誡自己,眼下對這漠城的瞭解幾乎為零,誰是誰非,水有多深,完全不清楚。
在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況下,任何輕舉妄都跟找死沒區別。
這驛站雖然魚龍混雜,氣味難聞,但恰恰是打聽訊息瞭解局勢最好的地方。
這些南來北往的人,三教九流,他們的閒談抱怨,牢話,甚至吹牛打屁….裡面往往就藏著有用的東西。
打定了主意要潛伏下來觀察,更加專注地側耳傾聽。
有農婦在抱怨糧店又漲價了,糙米都快吃不起了。
有幾個湊在一起的流民在商量著去哪裡能找到扛包的活計,好歹還能混口飯吃。
還有幾個看起來遊手好閒的漢子湊在角落裡,聲音得極低,嘀嘀咕咕地議論著前幾天全城戒嚴到底是在抓誰……
“要我說,前陣子那封城抓人的事兒肯定不是蕭將軍的主意!”一個看著像是在漠城住了有些年頭的老頭,捋著幾稀疏的鬍子說道,“咱們蕭大將軍辦事,向來是明刀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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