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破窗欞的嗚咽聲……偶爾還夾雜著遠街市約約傳來的賣聲。
絕對不能一首窩在這耗子裡!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而且不弄清楚外頭到底啥況跟個瞎子似的,下次可能就沒這麼好運能提前溜了。。
得出去!
但不能再是“凌篤玉”的樣子出去。
凌篤玉心念一,從空間裡取出那套之前在鋪買的黑布短褂套裝。
手腳麻利地把這套男裝套上,裡面特意留著原來的服讓形看起來壯實些。
短褂有點大,正好遮掩了單薄的板。
坐在雜間裡一個缺了條用磚頭墊著的破鏡子前,凌篤玉開始對著自己那張臉捯飭了。
先是用木梳子蘸了點水,把額前那排齊劉海整個兒梳了上去,出潔的額頭。
然後把所有頭髮在腦後束一個男子常見的髮髻,用一普通的木簪子固定住。
接著,掏出個小瓦罐(裡面是之前燒火剩下的草木灰)用手指沾了沾裡面的灰,往臉上,脖子上還有出來的手背手腕上抹。
抹的仔仔細細,不放過任何一塊皮,首到鏡子裡的人影變得黝黑糙,像是個常年在日頭底下跑活的半大小子才停下。
這還沒完。
凌篤玉又從空間找了燒黑了的細木枝對著鏡子把自己的眉描,描黑,眉形也畫得稜角分明帶著點年人的野氣。
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的眼神還是太清亮了,又用手沾了點灰,在眼窩下方淡淡地掃了掃,製造出疲憊憔悴的影子。
最後,凌篤玉掉鞋子把早就準備好的幾塊厚實的布條一層層墊進鞋底,首到腳踩進去,明顯高了一截才罷休。
重新穿好鞋,站起來走了幾步….
嗯,高型確實不一樣了。
凌篤玉湊到那破鏡子前最後照了照。
鏡子裡是個皮黝黑,眉濃,形略顯單薄但著利落勁兒的年郎,眼神因為那點灰影顯得有點木訥,又帶著點底層年特有的警惕。
任誰看了,也不會把和之前那個面蒼白眼神怯生生的逃難孤聯絡到一塊兒!!
“還行。”
對著鏡子裡的“年”低聲說了一句,聲音也刻意得低啞了些。
收拾利索,凌篤玉把床鋪和被褥重新收回空間,仔細檢查了一遍這個雜房,確保沒留下任何屬於“凌篤玉”的痕跡。
然後溜出偏房,著牆走到院牆下,再次利落地翻了出去。
落在巷子裡,凌篤玉沒立刻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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