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午後，長公主被蘇長安請到了將軍府後院。
“殿下，”蘇長安指著石桌上的兩樣東西，“辨別方向的件，做出來了。”
長公主走近一看。
左邊那個——軍中常用的青銅司南，一尺見方的地盤，沉甸甸的，得兩個人抬。
右邊那個卻是個掌大的扁銅盒，看著不起眼。
“這就是你說的……可辨方向之？”長公主指了指銅盒。
蘇長安點頭：“請殿下稍等，容末將演示。”
他先拿起左邊的青銅司南，小心地將磁勺放地盤中央。磁勺慢吞吞轉了幾圈，勺柄巍巍指向南方。
然後，蘇長安手在石桌上一拍。
“啪！”
磁勺“哐當”到盤邊，歪了。
“殿下請看。”蘇長安道，“軍中司南，一怕震，二需絕對平。馬上用不了，沙地用不了，稍有顛簸就用不了。”
他又將銅盒推到長公主面前，開啟盒蓋。
裡頭沒有磁勺，只有一寸許長的黑鐵針，針尖懸在一幾乎看不見的線上。鐵針下刻著簡單的十字——“東南西北”西個字。
“這是末將做的。”蘇長安說著，竟拿起銅盒，在手裡上下拋了拋。
銅盒在空中翻轉，裡頭鐵針晃。
可一落回手心，針尖晃了兩下，就穩穩指向一個方向。
長公主瞳孔微。
蘇長安又走到院中樹下，隨手將銅盒往歪斜的樹杈上一掛。
鐵針在空中擺了幾擺，仍指向南。
他解下銅盒，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接過。手很輕，不過幾兩。
學蘇長安的樣子，將銅盒在手裡轉了兩圈，又倒過來晃了晃。
無論怎麼，那懸著的鐵針，總在幾下晃後，固執地指向南方。
“此……”長公主聲音有些發，“不需放平？”
“懸著的，本就不會歪。”蘇長安解釋，“針中空，兩端實，自己就能找平。管你是拿在手裡、掛在馬上、還是在沙堆上，只要能讓針晃開，它自己就知道南北。”
長公主左手拿起銅盒，在院子裡踱步。
走幾步，停下看看針。再走幾步，換個方向看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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