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淵源
馬風塵僕僕，又和嘉措起了不小的爭執，周赴沒好立即提自己的事。
晚上，周赴準備睡覺，馬主來找周赴。
燈下，整齊疊放著1000塊錢。
馬盯著錢，看了幾秒，手指著錢，推過去幾分：“收著吧，你離開這兒，需要路費。”
和周赴料想的一樣，馬從始至終，就不是為了錢。
周赴只是疑：“你同意我離開了？為什麼？”
馬：“你和扎西離開這裡，一個月還沒有回來，我就知道你已經被扎西改變了。”
採挖價值1000塊錢的蟲草，一個月足夠了，周赴沒有回來，只能是自願留下。
留下來幹什麼呢？
周赴要賺錢，有的是其他方法，更快的方法。
周赴說出自己的理解：“所以你留下我，是為了讓我你們這兒的貧苦和窮困，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只是活著就很不容易了，而我應該坦然面對人生的困境和挫折，更應該珍惜生命。”
說到這兒，周赴有些不好意思，解釋：“其實我真沒有自殺……”
馬抬手打斷周赴：“既然你說到生命，那我想問問你，你跟扎西出去這一趟，你覺得人能活著，最需要的是什麼？”
周赴不理解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但馬問得極其認真，並在誠心等待答案。周赴細細思索和扎西相的兩個多月，回答：“火和食。”
馬笑得深邃，手掌搭上週赴的肩膀，重重一下：“是夥伴。”
周赴側低頭，看著肩膀上那隻褶皺糙的手，手心下，是周赴還未下的藏袍。
馬：“扎西只有兩件藏袍，他把他的一半送給你了。”
周赴錯愕地抬起眼皮。
馬：“現在，你還覺得扎西是坐地起價的人嗎？”
周赴緩慢地搖頭：“我早就不這樣認為了。”
馬倒是好奇起來：“你和扎西解開誤會了？你直接問他了？”
周赴：“不需要問。”
答案，在相中，就浮現了。
馬會心一笑：“我就知道，人與人之間，語言不是唯一的通橋樑。”
馬再告訴周赴一件事：“你在格聶神山遇到極端天氣，是扎西來村委求救，如果不是他，我們也救不了你。”
房梁中央懸掛一個小燈泡，昏黃的暈像油一樣化開，落在磨得發亮的木桌上。
周赴眼前清晰浮現扎西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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