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隔著一道門
第六十三章 隔著一道門
暴雪比氣象臺預報的早了兩個小時。
晚上六點剛過，沿江軍區總院急診科的窗玻璃就被風砸得嘎嘎響。
雪片橫著飛，路燈底下白茫茫一片，三米外看不清人。
林驚蟄在藥房裡清點完最後一格藥櫃，把記錄本合上。
窗外的風聲突然被另一種聲音蓋過去了。
好幾輛汽車喇叭的聲音響起，一長三短地按，急促刺耳。
推開藥房的窗戶探頭看了一眼。
總院大門口停了兩輛解放牌卡車，車斗上蒙著軍綠帆布，帆布下面有人在喊。
雪地上已經有跡了，被風吹得往一個方向拖出長長的紅痕。
蘇念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護士帽歪了都顧不上扶。
“林大夫！”
著藥房門框氣，“國棉三廠鍋爐房了！第一批傷員已經到門口了，至十二個！”
林驚蟄的手停在藥櫃把手上。
“周主治呢？”
“在搶救室準備了，但他的腰……”
蘇念咬了下，沒往下說。
走廊盡頭傳來擔架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一個，兩個，三個......
伴著聲和家屬的哭喊，整條走廊在三分鐘被填滿了。
林驚蟄站在藥房門口，隔著半開的門看出去。
走廊對面就是搶救室，中間隔著十二步。
數過。
第一個被推進搶救室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工裝被燒了半邊。
左臂外翻，骨頭茬子出皮，順著擔架往下淌。
第二個工人面部大面積燙傷，皮落，疼得連喊都喊不出來，只是渾搐。
周主治彎著腰站在搶救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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