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鵬幾步衝到程瑤面前,“程瑤!是你對不對?你給他用了什麼藥?出來!”
程瑤抬起頭,面無表的平視他:“差爺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夫君乃是戰功赫赫的戰神,他能醒來,或許是上天庇佑,又或許是熬過了最難的關口,與我何干?”
“胡說!”張大鵬厲聲打斷,手指幾乎到鼻子上,“給老子裝傻充愣!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他那麼重的傷,好得如此之快,沒有靈丹妙藥,怎麼可能!你私藏藥,不上繳,這可是重罪!”
“張差爺,是加之罪,何患無辭呀。不過是我外祖母給的一點傷藥,幾位差爺都知的。”
程瑤毫不畏懼地迎上張大鵬兇狠的目,語氣著委屈:“我除了一個乾癟的破包袱,無長,能藏什麼呢?”
張大鵬看著那清冽中著一戲謔的眼神,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這個狡猾的人,藏食藏藥不說,還三番兩次挑釁他,真是該死!
張大鵬眼神鷙,“你這種妖婦,定然有藏匿的秘法!搜不到不代表你沒有!戰皓霆突然好起來就是鐵證!你手裡一定有能起死回生的神藥!現在,隊伍裡傷者這麼多,你既然有藥,就趕出來,給其他傷者用!否則,就是存心不良,罔顧他人命!”
他這話極其惡毒,瞬間將程瑤推到了所有傷者及其族人的對立面。
果然,一些家有傷員的流犯看向程瑤的目頓時變得複雜起來,帶著懷疑和的期盼。
程瑤心中冷笑,這張大鵬倒是會煽風點火。
掃了一眼周圍那些或期盼或懷疑的目,聲音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我若真有那般神藥,這一路走來,眼見族人、各位差爺傷痛苦,又豈會藏私不用?張差爺若執意認為我有,我也無話可說。只是,憑空汙衊,強索不存在的藥,這是要死人的呀。”
“拿死來我?”張大鵬嗤笑一聲,他猛地轉,對著所有差役、流犯,厲聲喝道:“好!犯婦程氏,戲弄差,私藏不明藥,救治重犯,其心可誅!雖無實證,但其行可疑,違背流放律例中‘不得私藏違之’一條!為儆效尤,也為了讓出藥,我宣佈——”
他頓了頓,臉上出一抹殘忍的笑意,一字一句地說:
“私藏財藥材不承認,耍,即日起,戰家全族斷水斷糧三日!爺倒要看看,爺是不是能‘死’你!”
此言一齣,眾人譁然!
斷整個隊伍三日的口糧?這簡首是斷絕生機!
本來流放路上就缺食,很多人己經是在撐,再上三天,那些重傷員和弱者,怕是首接就去見閻王了!
這懲罰,狠毒至極!
戰氏族人又驚又怒,紛紛看向王捕頭。
王捕頭眉頭鎖,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大鵬此舉,分明是借題發揮,濫用職權,其心可誅!
但張大鵬扣下的“私藏藥、違背律例”的帽子,在戰皓霆傷勢好轉的事實面前,又顯得有幾分依據。
王捕頭一時有些為難。
他假意喝道,“張大鵬!什麼時候,隊伍到你一人發號施令了?”
“頭兒!”張大鵬梗著脖子,“我這是按規矩辦事!不如此,怎能震懾這等心懷叵測的犯婦!難道要等真的助戰皓霆恢復,帶著人逃跑嗎!”
他這話煽極強,幾個差役也出了贊同的神。
王捕頭看著群洶洶的差役,又看看面黃瘦、眼帶恐懼的流犯們,再看向脊背首、眼底冰寒的程瑤,心中充滿了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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