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拱手道,“多謝二爺為屬下說。軍法如山,錯了便錯了,屬下甘願罰。”
作為領導之人,是言出必行的,威嚴不可冒犯。
而且,宋澤自己都這麼說,戰皓宸不好再多說什麼。
而戰皓霆的思緒,也在飄遠。
那個小人,在絕谷謀劃著搬空人家寶庫,玩得不亦樂乎,會不會……真的有點樂不思蜀了?
畢竟,絕谷是個鍾靈毓秀、奇珍異寶無數的地方,遠比這流放路舒適千百倍。
而顧川……
既然能為天下第一藥師谷的谷主,想必並非庸碌之輩,其容貌氣度……
他看向剛剛領罰起的宋澤,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可見過那絕谷主顧川?他長相如何?”
宋澤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回主子,屬下曾遠遠見過幾面。那顧川確實風姿不凡。其容貌世間有,常著月白長袍,面容俊雅,氣質清冷出塵,宛如謫仙臨世。”
宋澤每多說一個字,戰皓霆的臉就黑上一分。等到“世間有”、“謫仙臨世”這幾個詞出來時,他的臉己經黑得如同鍋底,比這濃重的夜還要沉上三分!
俊雅?清冷出塵?謫仙?!
再想想自己如今,重傷未愈,癱瘓,臉蒼白,穿著破爛裳,被困在這流放路上,無法自理,需旁人背上背下,狼狽不堪……
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危機和醋意,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淹沒了戰皓霆!
難怪那小丫頭不肯立刻回來!
還畫什麼“忍耐”!
怕不是被那“謫仙”谷主迷了眼,真在絕谷里流連忘返了!
他猛地握了拳,掌心傳來刺痛也渾然不覺,只覺得心頭那無名火蹭蹭地往上冒。
“還愣著幹什麼!”他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和戾氣,“去執行懲罰!回來與蕭伯商討法子,儘快清絕谷的佈防!我要在最短時間,看到對的營救方案!”
宋澤被他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連忙應聲:“是!屬下遵命!”轉迅速消失在夜中,去完他那三十里負重夜跑。
戰皓霆著絕谷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顧川?謫仙?
哼!等他踏平絕谷,真仙人也得給拉下仙台。
再把那小沒良心的抓回,看他怎麼收拾!
絕谷,書房。
顧川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那道如同影子般的暗衛。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紫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打破了室的寂靜。
“今日百草園之事,細說。”他聲音平淡,聽不出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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