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籠罩著程瑤的、令人窒息的神迫如同水般迅速退去。
程瑤心中長舒一口氣,渾像被水洗過一般。
茫然地呆立了幾息,才彷彿大夢初醒般,眨了眨眼睛,“我好累呀……我怎麼覺,我站著便睡著了?”
看著臉難看的顧川,有些困,關切地問:“顧谷主?你臉這麼差,也是如我這般突然犯了困嗎?”
顧川緩緩睜開眼,看向程瑤的目復雜難明,眼底深藏著未能得逞的慍怒和更深的探究。
半晌,他擺了擺手,聲音著力支後的疲憊和虛弱:
“無妨……許是舊疾犯了。程姑娘自便吧,谷景,可隨意觀賞。”
他不再看程瑤,對後的侍吩咐道,“好生陪著程姑娘。”
說完,他腳步略顯虛浮地轉,朝著來時路走去,那背影竟出幾分倉促和狼狽。
程瑤看著他離去,首到他消失在視線盡頭,繃的神經鬆懈下來,才覺得手腳發。
顧川此人,不僅武功高強,通陣法藥理,竟然還懷如此詭異的神秘!好險!
若非反應快,意志力遠超常人,否則就著了他的道!
與他打道,無疑是與虎謀皮!
“程姑娘,可要繼續遊玩?”侍恭敬的聲音打斷了程瑤的思緒。
程瑤收回目,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無害的笑容:“有勞兩位姐姐了。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指向與顧川離去相反的方向,正是絕谷重地之一的百草園。
兩名侍卻猶豫看,谷主雖吩咐好生陪伴這位程姑娘,但沒說是否能進百草園。那裡不僅種植著更多外界難尋的珍稀草藥,更是谷許多機藥方和培育試驗的所在,尋常弟子未經允許都不得進,更何況一個外人。
程瑤將們的遲疑看在眼裡。
卻並不催促,只是向那片散發出淡淡華的區域,滿臉的好奇與嚮往,輕聲嘆道:“那裡好香好啊,若能一觀,定然益匪淺。”
兩名侍換了一個眼神,想到谷主對此似乎格外不同——不僅親自陪同遊覽,方才還那般深款款注視許久,像是對待心之人。
權衡再三,最終,年長些的侍咬了咬牙,低聲道:“程姑娘請隨奴婢來,只是園有些區域設有制,還請姑娘莫要隨意走、。”
程瑤笑了,眼睛彎彎,笑容甜甜的,人畜無害的樣子:“多謝二位妹妹,我定會小心。”
此時。
心打扮、等著與顧川共用早膳的邵雨桐,左等右等不見人來,心從期待逐漸轉為焦躁和不悅。
派侍去打聽,卻正好聽到兩個灑掃侍在廊下竊竊私語:
“谷主今日竟親自陪那位新來的程姑娘逛園子呢!”
“還去了百草園那邊!那可是重地!”
“看來這位程姑娘比屋裡這位更得谷主青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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