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向的坡地，坡上長滿了板栗樹。
大多數板栗己經掉落，被積雪掩埋，但仔細尋找，依然能找到不。
“就是這裡。”程瑤停下腳步，轉對眾人說，“大家分散開找，但不要走遠。晚一點兒我們再去松樹林打松塔，但也要注意安全。”
村民們歡呼一聲，西散開來。
晨霧未散，林間還溼漉漉的，栗樹生得高大舒展，樹下厚厚一層積雪，雪下還埋著落葉。
有經驗的村民，並不急著去撿那己殼的栗子，而是先用竹耙，將層層積雪和落葉撥開。
沙沙的聲響裡，那些藏在葉底、半陷在泥土裡的栗子便了頭。
這些“刺球”都是最近被風搖落，或是了自己炸開的。
有的還裹在刺殼裡，得用腳小心踩住，拿柴刀背一磕，或找塊石頭輕輕砸開。
“咔嚓”一聲輕響，刺殼迸裂，兩三粒飽滿的栗子滾將而出。
但再小心，還是有尖刺穿不算厚實的鞋底，扎得大家“嘶”地吸口涼氣。
日頭升高了，林間的影明明滅滅。
人們的背上沁出薄汗，筐籃卻漸漸沉實起來。荊條筐裡，赭褐的栗子堆積著，油潤潤的。
有實在饞的小子，迫不及待地從筐底出幾粒特別飽滿的，用柴刀在殼上剁開一道口子，兩手一掰，金黃油亮的栗仁便蹦了出來。
生栗子脆生生的，帶著一清甜，嚼在裡，有一山野的生氣。
有老者叮囑，“慢些吃，回去炒了吃，那才香。”
午後，風又起。
更多的栗球“噼噼啪啪”地落下，像是一場突然的陣雨。
人們加快了手腳，彎腰、撿拾、敲打、裝筐，作一氣呵。
板栗撿得差不多，筐子也快裝滿了。
不村民紛紛找程瑤借袋子去打松塔。
油松林長在隔壁山頭的山坳裡，向，樹齡怕是有百年了。
老松的枝幹虯結著向天空，樹皮皸裂如龍鱗，最高的樹梢在半空裡，看不清頂。
松針層層疊疊，積雪化水珠掛在針尖上，亮晶晶的。
空氣中滿是松脂的清香，混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深吸一口，肺腑都清涼了。
“瞧這結的！”老李頭仰著脖子，眯眼打量。
他約莫五十來歲，臉上的皺紋和松樹皮一樣深。
枝椏間果然墜著許多松塔，青褐，拳頭大小。有些裂開了，能瞥見裡面黃白的松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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