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巷子裡的喧囂早己散盡,唯有街邊幾盞燈籠搖著昏黃的,映著閉的硃紅院門,將滿院的喜慶與溫都鎖在方寸之間。
屋紅燭燃得正旺,燭火噼啪輕響,跳的影落在垂落的紅床帳上,纏枝蓮的紋樣在影間忽明忽暗,添了幾分繾綣朦朧。
床帳的暖意愈濃,葉藍渾綿,靠在陳皮懷裡,臉頰依舊染著未褪的緋紅,額間沁出薄薄一層細汗,黏在潔的額角,平添幾分。微微著氣,指尖無意識地抓著陳皮肩頭的喜服布料,聲音糯得像是浸了,又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
陳皮低頭,指尖輕輕拂開額前的碎髮,指腹挲著細膩的臉頰,作溫得近乎小心翼翼,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暴戾桀驁,眼底只剩化不開的寵溺與珍視。他將人往懷裡又了,讓徹底在自己膛,聽著彼此漸漸平復的心跳,低沉的嗓音帶著沙啞的溫,在耳畔緩緩響起:“累了?”
葉藍輕輕“嗯”了一聲,腦袋往他懷裡蹭了蹭,像只尋到溫暖的小貓,眉眼間滿是依賴。抬眼,著近在咫尺的人,燭火映在他眼底,碎點點星,往日里那狠厲冷早己消失不見,只剩獨屬於的溫。
“能遇上你,真好。”葉藍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釋然與慶幸。從前在紅府的輾轉糾結,那些埋怨與心結,在今日喜宴之上盡數解開,又得邊之人這般珍視,過往所有的坎坷,彷彿都有了歸宿。
陳皮心頭一,低頭在額頭落下一個輕的吻,沒有半分慾念,只剩滿心的珍視。“往後有我,再也不會讓你半分委屈,誰都不能欺負你。”他一字一句,說得鄭重無比,這是他對葉藍的承諾,更是他此生不變的執念。
他自孤苦,子桀驁乖張,眼裡從容不下旁人,唯獨葉藍,是他心底唯一的,是他拼盡全力也要護在後的人。從前是,現在了他的夫人,往後更是,他願傾盡所有,給一世安穩。
葉藍聞言,角揚起甜甜的笑意,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熱的頸窩,嗅著他上獨有的氣息,滿心都是安穩。知道,陳皮從不會說什麼甜言語,可每一句承諾,都會拼盡全力做到。
燭火靜靜搖曳,映著相擁的二人,屋的薰香淡淡縈繞,混著紅燭的暖意,釀出滿室溫。許久,葉藍才稍稍抬起,看著桌上還剩些許的酒水,輕聲道:“方才喝了不酒,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說著便想起,可渾痠,剛一就被陳皮手按住。“別,我去。”他沉聲開口,小心翼翼地鬆開,起披了件,轉走到桌邊。
他作輕地倒了杯溫水,試了試水溫,才端回床邊,遞到葉藍邊。葉藍張口,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溫熱的水過嚨,驅散了些許酒意,渾都舒坦了不。
接過水杯放下,陳皮重新躺回床上,再次將人攬進懷裡,手拉過錦被,將兩人裹得嚴實。窗外夜風微涼,屋卻暖如春,紅燭燃至夜半,火依舊明亮。
“今日喜宴,你用心了。”葉藍窩在他懷裡,指尖輕輕畫著他口的紋路,輕聲說道。知道,這場喜宴辦得周全面,不僅請來了二月紅、黃老、謝九爺等一眾至親好友,解開了多年心結,更是給了一場風風的婚事,全了所有的心意。
陳皮低頭,吻了吻的發頂,聲音低沉溫:“你是我夫人,這些都是我該做的。只要你開心,怎樣都好。”他向來行事隨,可唯獨在葉藍的事上,從不敢有半分馬虎,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面前。
葉藍心頭暖意翻湧,抬頭吻上他的角,輕輕一便想退開,卻被陳皮手扣住後腦,加深了這個吻。這一次的吻,沒有方才的熾熱洶湧,只有細細的溫,像是在訴說著滿腔的意,纏綿又繾綣。
一吻畢,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纏,眼底皆是彼此的影。
“對了,今日我那番話,倒是把九爺堵得啞口無言,想來以後怕是要傳出他心眼多,也多,鬧出笑話,怕是要計較我一段時間來。”葉藍想起席間謝九爺無奈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彎彎,滿是靈。
陳皮聞言,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護短:“他敢,若是敢為難你,我自會為你出頭。”在他心裡,葉藍永遠是對的,誰都不能讓半分委屈,即便是平日裡相不錯的謝九爺也不行。
葉藍無奈地了他的口,嗔怪道:“你呀,還是這般護短。九爺不過是玩笑話,你別總想著打打殺殺。”
陳皮抓住的手,放在邊輕吻了一下,乖乖點頭:“都聽你的,不惹事。”只要是葉藍說的話,他向來都聽,從前是,如今了夫妻,更是萬般順從。
兩人相擁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從年在紅府的過往,說到如今的安穩日子,言語間滿是溫。心結己解,人在側,往後歲月,皆是可期。
漸漸的,睏意襲來,葉藍的聲音越來越輕,眼皮慢慢耷拉下來,窩在陳皮溫暖的懷裡,沉沉睡去。聽著懷中人均勻的呼吸聲,陳皮低頭,看著恬靜的睡,眼底滿是溫與滿足。
他輕輕調整了姿勢,讓睡得更安穩,手將床帳稍稍攏好,隔絕了些許燭火的亮,只留一片和。
紅燭垂淚,影溫,懷中人酣眠,此生足矣。
陳皮輕輕吻了吻的眉心,低聲呢喃,語氣繾綣又堅定:“藍兒,餘生我定護你周全,不離不棄。”
夜靜謐,滿室溫,唯有燭火輕輕跳,見證著這對歷經波折的有人,終於迎來了屬於他們的,安穩而綿長的幸福。
窗外天漸漸泛起魚肚白,新的一日即將到來,而屬於他們的好歲月,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