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10月,糧食徵收完又是一年白乾。
此時旱災加劇,浮誇風又颳起,小麥出苗率三分之一不到,村裡食堂開始摻樹皮、麩皮充飢。
玉米、紅薯等己經在慢慢為難以見到的好飯食。
剛開始摻樹皮的時候,好多人都吐了出來。
村長也不管,現在不吃,等的不行了不吃也得吃。
聽說隔壁省的己經開始死人了,還有吃觀音土撐死的。
遠的暫且不說,就說隔壁縣,也有很多死的。
造這個後果的原因基本上都是虛報產量,糧食到最後還不夠徵收的,往年的陳糧都了上去。
沒有糧食,能吃的都吃了,很多人頂不住就死了。
他也虛報了一點點,別人畝產千斤萬斤,他畝產五百斤,就這還不達標,被公社主任給通報批評了。
上公糧的時候,九的糧食都上去才剛夠。
村裡就那點糧食,剩下那些玉米得留種,明年用來種地,也不能吃。
所以他就學習其他地方,開始吃樹皮、麩皮。
剛開始吃地瓜面子摻麩皮那天,江思冬的天再一次的坍塌了。
不了了!
這己經不是人吃的了,之前的野菜再難吃,好歹嚼吧嚼吧就嚥了,現在吃這些,吃不下去。
由於江思冬抗拒吃這些東西,導致臉上剛剛養出來的一點點,短短幾天又眼可見的消了下去。
“西兒啊,你多吃點,現在咱還有的吃,很多人連樹皮都了,開始吃土了……”
江思冬震驚的看著爹,啥?土都能吃?
江思冬第一次覺到這個世界好像比末世還要可怕。
“……爹啊,你能吃你就多吃點吧,說點話,留點力氣氣兒,這樣的慢。”江思冬安道。
江大炮一噎,這話聽著咋這麼彆扭呢?說的跟他快要死了一樣。
都這樣了,江大炮都沒捨得把前段時間留的那半袋子玉米拿出來吃。
現在的況對江大炮來說還沒到彈盡糧絕的時候,不到最後一刻,只要食堂還在供飯,他就不能那點糧食。
結果,那糧食捂著捂著,自己還沒捨得吃,就先分出去了。
就在村裡人己經連工都不上的時候,大家夥兒沒事就隨便找個地方一躺,能不就不,這樣好像一天吃的那一頓飯就能消化的慢了一樣。
還上啥工啊,又沒水,地裡乾裂的大口子看的人心焦,草也不長,人能不能活下去都不好說。
江大炮也和村裡人一樣,沒事就躺炕上,白天有太就坐在院子裡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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