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
邁赫停在瀾月庭樓下。
黎言霜還是白天那套清新長，晚上風大，套了件糯的薄披肩，隨手扭了個法式髮型，蓬鬆的冷棕卷順著肩背垂落，平添幾分溫。
裴琛坐在車裡，目過車窗落在黎言霜鎖骨間的髮尾上，他不自覺想到前兩次，也是那縷髮尾，像魚尾一樣掃過他膛。
裴琛抬手按了按口，那意似乎還在。
隨著黎言霜走近，他不聲扯了扯西裝的下襬，降下車窗，「坐後座。」
黎言霜短暫地怔愣一瞬間，隨後自然地拉開車門坐進去。
掃了眼空的副駕，「於凌沒來嗎？我還以為是他請吃飯。」
聞言，裴琛眸暗了暗，語氣涼颼颼，「我請你就不來嗎？」
「倒也沒有，只是沒想到會是日理萬機的裴總帶我吃飯。」黎言霜將手裡提著的袋子遞給他，「西裝洗好了，還你。」
裴琛垂眸，視線並未落在袋子上，反而盯住那隻纖細秀氣的手，過了幾秒才慢條斯理接過放到側。
在這之後，車廂陷沉默，誰都沒開口，各自偏頭看窗外。
邁赫平穩行駛，融繁華的街道，裴琛本無心看風景，他的鼻尖都是那淡淡的茉莉香，揮之不散。
於凌訂的是本地特餐廳，沒有包廂，都是散座，但由於味道好，不人都喜歡來。
裴琛帶著黎言霜走向靠窗的雙人座，點完餐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黎言霜輕抿了下，「其實於凌拿錯外賣這沒什麼，你們工作忙，不用特意請我吃飯。」
「他是我員工，我作為上司有必要替他賠罪。」裴琛抬眼過去，說話公事公辦，「我也沒吃晚飯，不是特意，是順道。」
黎言霜手指收，但想到自己的主要目的，又漸漸舒展，「那就好，剛好我也是順道，還服才是主要。」
話音落地，裴琛面上沒什麼表，但是周的氣莫名降低，似乎有點不爽。
氣氛又冷下來了，好在服務員及時上菜，打破了這僵局。
等菜上完，黎言霜神正了正，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裴琛，是你對瑞藥集團下手的？」
在護理中心到杜雲曦，那番話左想右想都不對勁，立刻上網搜了相關資訊。
今天中午藥監局接到舉報直奔瑞藥集團，裡裡外外封鎖徹查。
由於事發突然，集團的人措手不及，急公關都來不及，導致所有合作方都要解約，價更是一路狂跌。
整件事又快又狠，幾乎沒有回彈的餘地。
黎言霜聯想到陸知盈安排沈念香對付自己的這件事，回看時間線，很難不懷疑這盪與裴琛有關，也與自己有關。
可又不相信，裴琛真的會因為要替出氣，去擊垮一個與裴氏有長期合作的企業？
「是我乾的。」裴琛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今天空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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