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嫦娥一號”的模型被擺在桌子中央，裴琛和黎言霜各坐一邊。
裴琛什麼話都沒講，當著的面，親手揭開盒子。
黎言霜盯著他的作，莫名生出幾分古怪，輕聲問：“你怎麼……把這個也帶過來了？”
都快忘記這個模型是決裂的導火索了，先前只是打算兩個人面對面把心裡的鬱悶攤開說清楚，不曾想裴琛竟然把這架模型帶到國外來。
裴琛指尖輕輕挲著火箭，深邃的目直直抬起，落在黎言霜臉上。
他字字鄭重，摻雜著難以察覺的失落：“黎公主，當年你選擇離開江市，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它，對不對？”
黎言霜神恍惚，彷彿時間倒流，回到倒模型的那天，眼前是模型摔出一枚刻著別人名字的j戒指。
“是。”黎言霜盯著模型磕到的那塊，選擇坦然承認自己的心緒，角的弧度繃得平直，“因為我覺得你喜歡的人本不是我。”
那枚戒指刻著CLS。
不知道裴琛準備送給誰的，但能肯定的是，這個人不會是。
“為什麼這樣想？”裴琛問。
“因為你跟我在一起，是我……”黎言霜直視他的眼睛，強下間的酸，“是我強求的。”
裴琛聞言一怔，眉宇間凝起困：“強求？你何時強求過我？”
黎言霜瓣，思緒忽然一點點清晰。
對啊，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認為的呢？
能強求裴琛？
要知道，裴琛曾是頂級學府搶著要的天才，專業績次次斷層第一，競賽專案對他來說本沒有挑戰……他早就將理融骨。
而這樣一個天生有著超乎常人的思辨能力的人，會因為幾個月的窮追不捨就失去基本的判斷？就那樣草草地點頭，答應為的男朋友？
“黎言霜，我看起來很容易被人左右心意嗎？”裴琛有些生氣。
他原以為只是兩個人在相中產生了一些分歧，卻從未料到，的心底，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在你眼裡，我對你的好是逢場作戲，我的主靠近是另有所圖，就連我流出來的佔有慾，也是在刻意偽裝的？”
裴琛深呼一口氣，搭在書桌上的手握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正在找一個緒的平衡點。
黎言霜垂著頭，攥著子邊，回想曾經的點滴過往，也是這一時刻才驚覺，自己從前的揣測多麼荒唐。
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那這也太迷了。
“相的那一年，我難不整天戴著面？”
裴琛反覆攥握的手掌倏然停下，著黎言霜垂頭侷促的模樣，心裡那點鬱悶悄然散去。
他抬臂上那顆茸茸的腦袋，輕輕拍了拍，嘆惋道：“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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