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站在鏡子前，穿著一件大紅的敬酒服，襬拖在地上，頭髮盤了起來，出纖細的脖頸。
轉了個，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臉上帶著笑。
傅深年站在後，遠遠被店員領著在旁邊玩積木。
“深年，你覺得呢？”陳萱從鏡子裡看著他。
傅深年看了一眼。“好看。”
“你都沒仔細看。”
傅深年走近了一步，目從肩頭掃過去。
“腰線收一點，太亮了，換暗一點的。”
店員連忙記下來。
陳萱笑了，那個笑容很甜，甜到發膩。
轉過，幫傅深年整了整領，作自然得像做了無數遍。
“你眼好，都聽你的。”
盛念夕看著這一幕，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一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酸瀰漫開。
想起很多年前，也這樣幫傅深年整過領。
每一次，傅深年站在宿舍樓下等，都是氣吁吁地跑下去。
不捨得他等自己一點點。
一看到他，就會忍不住欣賞他的盛世。
手幫他翻好翹起來的領子。
他說：
“你怎麼每次都這麼急？”
說：
“怕你等太久”。
他笑了一下，說：“以後別這麼急，多久我都願意等。”
那時候真的以為，他多久都會等......
盛念夕不知道自己總想起這些究竟有什麼意義。
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
即便很痛，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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