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第6天
研學旅行的最後一天,自由活時間。
顧舒然起了個大早,一個人去了江邊,想在離開之前,再看一眼北江的日出。
六月的北江,日出時間大約在五點半,顧舒然五點就到了江邊,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下來,抱著膝蓋等。
清晨的北江很安靜,江面上籠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遠的山巒若若現,像是水墨畫裡的留白。有幾隻白鷺在江面上盤旋,偶爾發出清脆的聲。
顧舒然掏出速寫本,開始畫眼前的景,畫得很認真,連邊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沒有察覺。
“早。”低沈的聲音傳來,顧舒然嚇了一跳,轉頭看見裴清和站在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你怎麼在這兒?”顧舒然驚訝地問。
“我也來看日出。”裴清和在顧舒然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來,“每天早上的習慣。”
“你每天都起這麼早?”
“嗯。”
“不困嗎?”
“習慣了。”
顧舒然看了裴清和一眼,晨微曦中,他的側臉線條分明,睫很長,在眼底投下一片影。他穿著一件黑的薄外套,領口微敞,出好看的鎖骨。
這個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顧舒然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你在畫什麼?”裴清和偏過頭來看顧舒然的速寫本。
“日出。”顧舒然把本子遞給裴清和看,“畫得不好,有點髒。”
裴清和看了看,說:“不是髒,是層次沒拉開,遠景、中景、近景的飽和度應該有所區分,你把它們畫得太平均了。”
“是嗎?”顧舒然湊過去看,“那我應該怎麼改?”
“你用的是水彩?”裴清和問。
“嗯,水彩。”
“遠景用溼畫法,要淡,水分要多。近景用幹畫法,要飽和,筆要肯定。”裴清和說著,從顧舒然手裡拿過畫筆,在紙上示範了幾筆。
裴清和的手法很嫻,寥寥幾筆就畫出了江面的霧氣和對岸的山影。
“你好厲害!”顧舒然驚歎,“你真的不學畫畫嗎?”
“建築和繪畫是相通的。”裴清和把畫筆還給顧舒然:“你試試。”
顧舒然接過畫筆,按照裴清和說的重新畫了一遍。這次果然好了很多,畫面的層次明顯增強了。
“怎麼樣?”顧舒然期待地看著裴清和。
“很好。”裴清和點頭,“你很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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