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門板，聲音悶悶地說：“我……我知道了。”
門外再次陷沉默。
幾秒鐘後，陳鋒的聲音再次響起，罕見的帶了一緒，帶著質疑：
“你知道什麼？”
他頓了頓，沒等回答，接著，用那種慣有的、平靜卻帶著無形力的語調，清晰地說道：
“把門開啟。”
不是詢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這四個字，像最後一稻草，垮了許小心裡那點混的自我開解和急於息事寧人的念頭。
一莫名的委屈，毫無預兆地而又洶湧地衝了上來。
他又知道什麼？
他知道剛才被他牽手時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得多快嗎？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多丟人嗎？
他知道此刻靠在門後心裡有多多害怕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
卻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把門開啟，聽他所謂的“解釋”？
憑什麼？
就憑他力氣大？
憑他看起來不好惹？
還是因為他幫過自己，就必須對他言聽計從，甚至連慌和不適的資格都不能有？
委屈迅速膨脹，混合著窘、尷尬和他步步的窒息，讓口發脹，眼圈瞬間熱了起來。
好！開啟就開啟！
倒要聽聽，他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許小猛地站直，深吸一口氣，抬手，用力擰開了門鎖。
“哢噠。”
門被一把拉開。
門外，陳鋒高大的影幾乎堵滿了狹窄的樓道空間。
應燈昏黃的線從他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影。
他雙手在兜裡，站姿放鬆，卻帶著一種無聲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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