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韓江籬和韓祖德姐弟倆就在商場裡的一家網路評分高的茶餐廳解決了午飯。
然後又去做了個SPA,直到考點傳來收卷的鐘聲,才離開商場。
車子開到距離考點門口兩三百米的地方靠邊停下,前面被攔住了,過不去。
「姐,你在車裡等,我去門口接們。」韓祖德說完,便推門下了車。
韓江籬著車窗外炙熱的,著弟弟快步匯人群的背影,薄幾不可察地抿了抿。
五年前韓祖德參加高考的時候,人還在國外,沒有來送考。
記得那天韓祖德一考完就給打了視訊通話。
可是連影片都沒接。
因為那時,還在沙漠的一個被戰火摧殘的小城市裡。
藏的那個鬼地方斷水斷電,本沒訊號。外面是滿天硝煙混著黃沙,耳邊全是槍聲。轟炸聲。
等到達沒被戰火波及的城市安頓下來,已經大半個月過去了。
這時才知道,韓祖德給打過影片,而且這小子跟他哭訴,說高考這麼重要的日子,爸媽都沒送他去考點,甚至沒派車來接他。
此刻,韓江籬著考點大門前等候的家長,有的穿著旗袍,有的舉著橫幅,紛紛長脖子朝考點裡張。
考生陸陸續續地走出來,看到自家孩子的瞬間,那些家長臉上滿是焦急等待後的釋然與喜悅。
當年韓祖德考完試走出來,看見別的考生都有家長來接,自己卻只能自己回去,心一定不好吧?
韓江籬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了,眼神淡了下去。
忽然想起,自己當年高考也沒人來接。
甚至家裡連司機都沒派過來。
是雲起這個王八蛋,大早上等在租房樓下,讓坐他家的車一起去考點。
考試提前卷,在考點門口堵,陪一起走。
「終於考完了,萬年老二這次不會還是老二吧?」
他當時被一眾記者團團圍住,一看見,立刻撥開人群迎了上來,勾著的肩嬉皮笑臉地說。
「滾遠點。」眸一凜,冷著臉將他甩開。
「火氣真大,看來是沒發揮好。」他毫不惱,那張絕得近乎妖孽的臉上掛著促狹的笑,「我請你吃冰淇淋吧,給你降降火氣。」
「不需要。」
「別這麼冷淡嘛!我這次肯定是全省狀元,就當提前陪我慶祝一下!」
十六歲前,不懂什麼孤獨。
因為時間全被上學和訓練填滿,沒時間給傷春悲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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