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兩個字像一道閃電，準地劈在了沈雲起的腦門上。
他僵住了，渾上下像被灌滿水泥，彈不得。
只能怔愣地看著。
那雙狼眸裡，沒有他悉的嫌棄。鄙夷。冰冷，而是沉靜得像一潭波瀾不驚的湖水，夾雜著幾分疑和好奇。
「你……」沈雲起艱難地發出聲音，邊扯起一抹僵的笑，「你別跟我開玩笑，我真的會哭給你看的。」
韓江籬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平靜地打量著他，像在打量一個突然湊到面前的。目的不明的陌生人。
「我不認識你。」說。
沈雲起鼻頭髮酸，一滴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滴在手背上。
是滾燙的，像岩漿一樣。
韓江籬顯然有點愣住了，無意識地抬手，想去抹掉他臉上的淚。
抬到半空，又猛地頓住，驚疑不定地看著自己那隻手，彷彿在確認這手是不是自己的。
沈雲起抹了把淚，握住的手，生生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沒事的，先讓醫生來檢查一下。」
上這麼說著，可眼淚卻一串串地往下掉。
他在這守了五天，可醒來的第一句話不是「你很吵」，不是「你怎麼在這」。
而是——你誰？
韓江籬蹙了下眉梢，出自己的手，指尖過他的臉頰，「別哭了，看著鬧心。」
沈雲起沒有，任由替他眼淚。
只幫他過兩次淚。
第一次是上次他說出自己是重生回來的，指尖飛快地拭去了他眼角的淚，作快得像一陣風。
這次，在完全不記得他是誰的時候，卻還是覺得看見他哭會很鬧心。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醫生。護士，一窩蜂地湧了進來，把沈雲起到旁邊。
醫生用小手電照了照韓江籬的瞳孔，又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搖了搖頭。
沈雲起冷不丁地開口：「不記得我了。」
醫生倏然倒吸一口涼氣，問了韓江籬幾個問題。
「你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韓江籬。」
「知道自己為什麼進醫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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