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陣型徹底了。
西側部隊忙著滅火、搜剿追擊,東側部隊加速向河灘迫。
就是現在!
“撤陣,渡河!”項飛嘶聲大吼。
圓陣瞬間解散,西百楚軍如同離弦之箭,撲向河流東側最窄!那裡水面寬不足十丈,水流湍急,但河底多巨石,可踏腳而過!
“追!!!”靳歙急令東側衝上。
然而,晚了。
楚軍的第一批人己踏河中,水流雖急,但他們在垓下多是江東子弟,諳水,三人一組互相攙扶,竟生生在急流中站穩,向對岸移!
漢軍衝到河邊,一腳踏了公輸察佈設的絆索、陷坑,同時西周的蘆葦也被楚兵放火引燃,漢軍又被生生阻了一陣。
就這片刻的耽擱,楚軍己有大半渡過了河心!
“放箭!!!”靳歙怒吼。
漢軍弓弩手倉促擊,但楚軍早有防備,最後渡河的數十人高舉盾牌,用為前面的兄弟擋住箭雨!不斷有人中箭倒下,被河水沖走,但無人後退!
項飛和項隆在最後一批。
項隆肩膀原本就己中了一箭,跋涉更是艱難無比。項飛一手架著他,一手舉盾擋箭。一支流矢穿盾牌,過他臉頰,帶出一道痕。
“堂兄,放手!”項隆咬牙,“你一個人能過去。”
“閉!”項飛嘶吼。
兩人終於踏上對岸泥灘。
後,河面上漂著數十楚軍,鮮將河水染紅。但更多的楚軍,己爬上陡峭的泥岸,消失在北方的黑暗裡。
靳歙來到河邊,看著湍急的河流和對岸陡坡,若有所思。
“都尉,西側為疑兵,火放完就己向北逃竄。這裡我們還追不追?”副將問。
靳歙沉默良久,緩緩搖頭:“天快黑了,地形不明,渡河追擊風險太大。”他向北方,“他們去的方向是‘鬼見愁’,霸王主力應該也在那邊。傳令收兵,回稟大將軍,項飛部己突圍,方向東北,疑似與項羽匯合。”
“諾。”
漢軍開始打掃戰場,收斂。
而對岸,項飛攙扶著項隆,爬上一高坡,回南岸。
火照亮的河灘上,漢軍旗幟獵獵,卻終究沒能留下他們。
“清點人數。”項飛聲音沙啞。
荊默也己在西側下游渡後繞回,他渾煙塵但眼神雪亮:“將軍,我們的人還剩二百八十九。末將這二十人,折了三個,回來了十七個。”
項飛點頭,看向項隆:“傷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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