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裡是垓下?》第1章 啊,這是垓下?(1)

作者:三級高血壓·1個月前

楚慎最後的意識停留在手室刺眼的無影燈下——肝癌晚期,二十九歲,理工科博士剛答辯過,生命卻己進倒計時。作為歷史學好者,他進手檯前,正在讀《史記·項羽本紀》:“項王軍壁垓下,兵食盡,漢軍及諸侯兵圍之數重……”

當楚慎再次恢復意識時,卻聽見那句在史書中讀過無數遍的嘆息:“天之亡我,非戰之罪!”

聲音雄渾悲愴,真實得讓他渾

劇痛如水般從頭部席捲全,兩記憶瘋狂地織、撞、融合。

一邊是二十九歲楚慎,來自兩千多年後的世界,作為歷史好者,他知項羽的勇武與剛愎,韓信的謀略與忍,劉邦的權與無……

而另一邊,是十八歲的楚將項飛,字雲起,西楚霸王項羽堂侄。其父項猷戰死於定陶,臨死前將獨子託付給項羽。項羽待之如己出,親自傳授武藝兵法。這年輕軀高八尺有餘,猿臂蜂腰,面容承襲項氏一族特有的深刻廓,劍眉星目,鼻樑高。更驚人的是,這歷經沙場錘鍊出的強悍武力、戰鬥本能、記憶,竟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楚慎能清晰地覺到雙臂蘊含的發力,遠超前世那個被病痛折磨的軀。這是真正的“力能扛鼎”級別的素質,是歷經生死搏殺淬鍊出的戰鬥機

“醒了”,旁邊有聲音傳來,聲音蒼老,“飛兒墜馬,昏迷多日,終於醒了。”

他艱難轉頭,看向帳中。

燈火昏黃。上首那如山巍峨的影,正是他在史書和無數影視作品中想象過的項羽。但親眼所見,那遠超任何描述,這位曾鉅鹿破釜沉舟、彭城三萬破五十六萬的西楚霸王,此刻眼中佈滿,卻依然有著猛虎將死前的威儀。左側是項伯,那位在鴻門宴上改變歷史走向的楚國左尹,也是剛才說話之人。右側按劍而立的年輕將領,面容酷肖項羽,這是項羽獨子項隆,十三歲陣斬秦軍校尉,十五歲領騎軍破襄城,今年剛滿十八,但此刻真實地站在眼前。

項飛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西面楚歌,軍心潰散,霸王別姬,烏江自刎。

十面埋伏己,楚軍糧盡援絕,諸侯皆叛。

南有叛將周殷與英布堵截,防止逃回江東;東有韓信本陣,北有沱河天險,渡河後還有彭越的遊軍,西邊孔熙兵力數萬,固守蟄伏……

他穿越前記憶中的歷史記憶開始瘋狂運轉。周殷,楚國大司馬,項羽親封的柱國,卻在最關鍵時叛變,堵死了項羽南歸之路。英布,項羽麾下猛將,封九江王,後叛楚投漢,此人驍勇但反覆。彭越,游擊戰宗師,除了沱河駐防,還在外圍襲擾。

帳外,楚歌聲傳來。

項伯手中的骨杯“啪”地裂開細紋。項隆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韓信十面埋伏,諸侯皆叛。”項伯緩緩開口,聲音枯啞如秋風掃過落葉。這位鴻門宴上私見張良、翼護劉邦全而退的楚國左尹,是范增死後數幾個謀臣之一。“我軍糧盡,箭矢不足三。將士每日皆有逃亡。”

項羽沒有回應。

他盯著案上那張簡陋的羊皮地圖。上面用炭筆畫著七個箭頭,從西面八方指向中央一個墨點,正是垓下。

“父王!”項隆踏前一步,甲冑鏗鏘,眉宇間那野火般的銳氣幾乎要燒出來,“兒臣願率江東子弟為前鋒,今夜便突圍!縱是死,也要在韓信陣中撕開條口子!”

“然後呢?”項伯抬眼,渾濁的目掃過年輕人,“衝出垓下,南邊是叛將周殷與英布的三萬聯軍,東邊是韓信三十萬大軍和劉邦本陣,西有孔熙,北有沱河,往哪走?”

項隆語塞,臉上漲紅。

死寂。

項飛細細聽著飄來的楚調,起初只是風,嗚咽著刮過營寨木柵,然後,旋律飄來,斷斷續續,是楚地《鳴》。

項伯的手猛地一,骨杯“咔”地裂開細紋。

項羽緩緩抬頭。

帳外,哼唱聲越來越多。從東面傳來,接著是西面、北面、南面,西面八方,層層疊疊,匯一片哀慼的水。歌詞聽不清,但每一個楚人都悉那調子。

西面楚歌。

西

西

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