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英布,周殷,其他方位還有我軍本陣、孔熙、灌嬰。”陳平輕笑,“西面鐵壁,確實只能撞最薄的那面,只能是彭越。”
“但彭越有五萬遊軍。”韓信放下刀,看向輿圖,“項羽殘部不過萬餘,正面打,即便勝也只會慘勝。”
“所以?”
“所以他不會正面打。”韓信的手指在輿圖上“渙水”段,“他會選一個彭越意想不到的地方,快速捅一刀,然後消失!”
韓信的手指突然停在“老鸛灘”三個小字上。
陳平眯起眼:“大將軍己猜到他會從何渡河?”
“猜不到。”韓信搖頭,“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在大霧天渡河。範榭那人,善察天時。”
他站起,走到帳邊,掀開帳簾。
帳外,白霧茫茫。
韓信著霧氣,沉默良久,忽然道:“傳令灌嬰。”
“諾!”親兵躬。
“讓他領兩千騎,沿渙水北岸向東巡查,重點查‘老鸛灘’、‘十八灣’等幾險地。”韓信頓了頓,“但告訴他,查到蹤跡,不必接戰,立刻回報。”
親兵領命而去。
陳平走到韓信側:“大將軍是怕打草驚蛇?”
“不。”韓信角勾起一極淡的弧度,“我是要給項羽遞一把刀。”
“刀?”
“一把能讓他覺得,自己的計劃天無的刀。”韓信轉,目幽深,“人只有在覺得自己聰明時,才會犯致命的錯誤。”
陳平怔了怔,旋即恍然,掌而笑:“大將軍這是要……驕其心,縱其行?”
韓信不答,只重新坐下,繼續劍。
帳外,霧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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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渙水北岸二十里,一支五千人的漢軍正在夜中匆匆趕路。
領軍的將領是個滿臉橫的壯漢,名為扈輒,彭越麾下猛將,以勇武著稱,但也因莽撞多次誤事。三年前在定陶,他貪功冒進,差點被項羽圍殲,是彭越親自率軍救回。就在剛剛,扈輒接到斥候報訊,他防區似有楚軍主力北渡而至。
“快點!都他媽沒吃飯嗎?”扈輒一鞭子在落後士卒背上,“天亮前必須趕到棘亭!要是讓項羽跑了,老子你們的皮!”
副將策馬湊近,低聲道:“將軍,之前大王有令,只讓我們固守盯梢,遇楚軍不必死戰。”
“盯梢?”扈輒嗤笑,“項羽就剩萬把殘兵,老子有五千銳,怕他個鳥!等老子砍了項羽的腦袋,看韓信還敢不敢小瞧咱們梁王!”
他越想越興,連聲催促。
全軍速度頓時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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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曉拂,六十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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