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昧快步走來，老將臉上難得出笑容：“殲敵八百餘，俘虜三千七。繳獲完好鐵甲六百副，皮甲兩千餘，長矛、環首刀無數，醃、豆豉夠咱們吃五日，還有箭矢兩萬三千支！”
周圍楚軍士卒發出抑的歡呼。
正說著，虞子期押著一個漢軍軍侯過來。那人渾發抖，跪地連連磕頭：“霸王饒命！霸王饒命！小人願降！願降！”
“你是扈輒的親兵？”項羽問。
“是、是小人……”
“彭越給你的軍令是什麼？”
那軍侯聲道：“大王……不，彭越說，讓我們固守盯梢，不必死戰。但扈輒將軍貪功，非要……”
項羽與項飛對視一眼。
“果然。彭越在儲存實力。”項飛沉片刻，“把這些俘虜的服了，然後將繳獲的漢軍甲、旗幟，全部帶走，我軍後續要長途穿，這些漢軍甲，可在必要時偽裝疑兵。”
項飛頓了頓，繼續道：“全部，只留，然後發一天干糧，放他們走。甲，這些俘虜就只能赤逃回彭越大營。五千人出去，回來三千多屁的，這對彭越軍計程車氣將是毀滅打擊。而且，這些人會帶回楚軍仍然悍勇的訊息，讓彭越更加不敢追擊。”
鍾離昧大笑，轉去安排。
項飛看向虞姬。己放下角弓，靜靜站在項羽側，目掃過滿地骸，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深沉的平靜。項飛忽然想起史書記載：垓下之夜，為項羽舞劍後自刎。
“扈輒死了，彭越必怒。他會立刻報給韓信。”項羽抬眼，只見東方己泛起魚肚白，霧氣開始消散，“我們需儘快轉移休整，準備殺個回馬槍。公輸察！”
“在！”
“帶人把楚軍旗幟、甲集中起來，綁在樹幹上，做假人。再扎幾個草堆，淋上猛火油。”
公輸察眼睛一亮：“大王是要……”
“給灌嬰留點念想。”項羽道，“等他追到這裡，看見滿谷‘楚軍’和焚燒的痕跡，會以為我們在此死戰一場，然後倉皇北逃。荊默！”
“在！”
“你帶人在地上多留些往北的腳印和痕跡。還有把那幾面繳獲的彭越軍百人將旗在谷口，要顯眼。”
“明白！”
命令迅速執行。兩刻鐘後，深重腳印、丟棄的甲、彭越軍旗，佈置在了向北的路口，那三千七百俘虜被放走，哭嚎著向北逃去。
谷中堆起了十幾個草人，披著楚軍殘破的甲。公輸察帶人淋上猛火油，點火。
烈焰騰空，黑煙滾滾。
“走！”項羽翻上馬，這是扈輒的戰馬，雖不及他原來的坐騎，也是良駒。
楚軍迅速出谷，向東疾行。
項飛策馬在隊伍中段，回頭去。
山谷方向濃煙沖天，在晨曦中格外醒目。更遠，渙水南岸的大澤方向，項莊的疑兵還在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