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三刻,楚軍己渡過七千餘人。
還剩最後千餘人時,東面突然傳來馬蹄聲!
“漢軍追來了!”哨騎疾報,“約二千騎,打著‘灌’字旗,距此不足十里!”
項羽正在河心最後一批羊皮筏上,聞聲暴喝:“鍾離昧!焚索!”
鍾離昧咬牙,點燃早己備好的火油罐,扔向索道。桐油遇火即燃,兩條索道瞬間化作火龍,斷數截!
還在索道上的楚軍慘著墜河。
項羽躍上對岸,渾溼。他回頭去,只見斷索在河面上燃燒,對岸約可見漢軍騎兵的火把。
灌嬰還是追來了。
但這個驕傲的騎將此刻只能在對岸乾瞪眼,淮河天險,騎兵渡不了。
“走!”項羽轉,“向北,去譙縣。”
渡河時又損失數百人,楚軍殘部現存八千二百人,頭也不回地扎進北方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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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岸,灌嬰勒馬河畔,著燃燒的斷索和消失在霧中的楚軍,臉鐵青。他正在營中休息,聽斥候報安津疑似楚軍殘部渡河,立馬整軍追來。
“該死,”灌嬰低嘆,“楚軍如何只用了不到五日就能穿越大別山,山裡土越人在幫他們?陳賀三萬人天明就到,就差這麼一點,難道項羽命不該絕?”
副將低聲道:“將軍,是否扎筏追擊?”
“追什麼?”灌嬰冷笑,“他們過河了,那邊是大將軍的封地。傳令,全軍折返,向大將軍報信:“項羽己渡淮河北上,意圖不明。”
“諾。”
灌嬰最後看了一眼漆黑的北岸。
項羽,你究竟想去哪?投匈奴?攪齊趙?還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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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軍大營。
韓信看著最新軍報,眉頭鎖。
陳平在側,輕搖羽扇:“項羽殘部於安津渡淮河,北上譙縣。灌嬰追之不及,現請示是否渡河追擊。”
“不必。“韓信走到輿圖前,手指劃過淮河以北:“他雖己北上,但帶著的是八千殘兵,糧草不過十日,能走多遠?”
他手指在邯鄲位置:“我若是他,此刻該做的不是逃,是降。但他是項羽,寧死不降,北投匈奴他做不到。當年鉅鹿之戰,項羽破秦軍,趙人視其為恩主,若他真到了趙國,說不定能拉起一支隊伍。”
韓信坐回案前,“傳令周(注:此時周應在平定燕代之,但韓信可調其一部),率三萬步騎北上,封死邯鄲以南所有通道。再令曹參部東進,堵住齊地口。至於灌嬰,沿淮河北岸西進,與周形夾擊之勢。我要把項羽困死在淮北平原,讓他前無去路,後無退路。”
陳平記錄軍令,卻又遲疑:“大將軍,若項羽不是北上呢?”
“不是北上?”韓信沉片刻,“他己渡淮河,不北上還能去哪?南返?傳令,周殷、英布、彭越、梅鋗、鄭昌,沿線固守,防止項羽南竄。項羽部除非能生出翅膀,飛過淮河,飛過長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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