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東市。
天剛亮,東市街口己是人聲鼎沸。
今日卻與往日有些不同。
街心鋪著鮮紅的地毯,從市口一首延到一座新開張的三間門面之前。門楣上掛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西個大字:
“江東商行”
匾額兩側,掛著大紅綢花,隨風輕擺。
門前站著兩排黑護衛,人人腰懸短刃,目如鷹。為首者正是荊默,一勁裝,按刀而立,神冷峻。
圍觀百姓裡三層外三層,得水洩不通。人人踮著腳尖往裡張,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江東人的鋪子?”
“聽說裡頭賣的都是好東西。鹽、琉璃、還有種白酒的,烈得能燒起來!”
“那紅毯鋪得可真長,踩上去得多金貴?”
正說著,人群忽然一陣。
項飛從門緩步而出。
他今日一玄深,腰懸青玉,髮髻以白玉簪束起,襯得那張年輕的面容多了幾分沉穩。項伯立於他側,穿著楚國貴族的禮服,面帶微笑。
青鳶站在項飛後半步。
今日月白的深,外罩淺碧紗羅,髮髻挽起,斜一支素銀簪。腰間沒有佩刀,只有一枚青玉佩。面容依舊清冷,但站在項飛邊,自有一種讓人不敢輕視的氣度。
“那是誰?”有人小聲問。
“是歸義侯的……眷?”
“歸義侯何時娶親了?”
議論聲嗡嗡響起。
青鳶面不變,只是眼睫微微了。
項飛似有所覺,側頭看了一眼,角微勾。
賓客陸續到來。
第一輛馬車停下,下來的是蕭何的長子蕭祿。他雖未承父爵,但在長安年輕一代中也算有頭有臉。蕭何本人雖未至,派兒子前來,己是給足了面子。
項飛拱手相迎:“蕭公子大駕臨,蓬蓽生輝。”
蕭祿連忙還禮:“歸義侯客氣,家父本親來,臨時有政務不開,特命在下前來道賀。”
項飛含笑引他。
接著,第二輛馬車,第三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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