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散,百魚貫而出。
項飛緩步走下丹墀,後跟著項伯與範榭。斜照,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項伯腳步虛浮,首到此刻仍未從方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幾次張想說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範榭面平靜,但那雙蒼老的眼睛裡,分明閃爍著複雜的芒。
“將軍……”項伯終於開口,聲音發,“你方才……你方才……”
項飛腳步不停,只淡淡道:“回驛館再說。”
三人登上馬車,轔轔駛出宮門。
車簾放下,項伯再也忍不住:“飛兒!你為何要替霸王做這個主?勸進皇帝位,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先跟我們商量?”
項飛看著他,目平靜:“若不如此,我們今日出得了宣室殿嗎?”
項伯一滯。
範榭輕嘆一聲,拍了拍項伯的手臂:“項公,將軍是對的。劉邦己起殺心,若不是這驚天一跪,今日大朝會,便是將軍的葬之地。”
項伯張了張,終究說不出話來。
馬車轔轔向前,駛過長安街巷。
項飛掀開車簾一角,著窗外漸次掠過的市井煙火,輕聲道:
“範先生,叔父,從今日起,我們不是來求和的,是來送劉邦一頂帽子的。這頂帽子戴上去,他就不好意思摘下來。”
他放下車簾,閉目養神。
馬車繼續前行,駛向驛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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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時,驛館正堂。
項飛剛坐下,院外便傳來馬蹄聲。
傳旨太監手持黃綾聖旨,在一隊軍護衛下步驛館。
“項將軍接旨!”
項飛率項伯、範榭跪迎。
太監展開聖旨,朗聲誦讀:
“楚使項飛,深明大義,勸進有功,特封為歸義侯,賜歸義侯府一座,黃金五百斤,錦緞百匹。其所請三事——罷兵休戰,以長江為界,楚漢各守其土,互不侵犯;開關互市,鹽鐵茶布、糧米藥材,往來貿易,關稅從輕;互換戰俘,各釋所囚,以彰仁義;皆準之。互市細則,著蕭何與歸義侯共議。另,歸義侯留長安,參加登基大典,待大典後再返江東。欽此。”
項飛叩首:“臣項飛,謝恩。”
他雙手接過聖旨,起。
太監滿臉堆笑:“歸義侯,恭喜恭喜。侯府己收拾妥當,不日便可搬。陛下今日可是喜悅得,還說侯爺在京期間,一應用度,皆由帑支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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