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清涼殿外。
馬車緩緩停下。
戚夫人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巍峨的宮門，深吸一口氣。
劉如意坐在側，懷中抱著一隻紫檀木匣。木匣不大，他卻抱得小心，像抱著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如意。”戚夫人低頭，輕聲道，“方才歸義侯說的話，可記住了？”
劉如意認真點頭：“記住了。見到父皇要先請安，再說‘兒臣奉旨監理互市，得江東商行絕世奇珍，特獻予父皇’。然後開啟木匣，讓父皇看琉璃淨瓶與裡面的江東春。”
“然後呢？”
“然後父皇問起酒，兒臣就說這是至尊版，千金一瓶，且無人有購置資格，長安權貴搶破頭也買不到。再然後……”他想了想，“倒酒燒炭盆。”
戚夫人點頭，眼中滿是欣。
清涼殿中。
劉邦斜倚在榻上，正翻閱著叔孫通昨日呈上的《登基大典章程》。見戚夫人和劉如意進來，他放下竹簡，角勾起笑意。
“如意來了？過來讓父皇看看。”
劉如意規規矩矩走到榻前，跪地叩首：
“兒臣叩見父皇。”
劉邦手將他拉起，攬在膝邊：“起來起來。今日跟你孃親去江東商行了？聽說那商行熱鬧得很，把滿長安的權貴都請去了。”
劉如意點點頭，雙手舉起那隻紫檀木匣：
“父皇，兒臣奉旨監理互市，得江東商行絕世奇珍，特獻予父皇！”
劉邦挑眉：“哦？什麼奇珍？”
劉如意開啟木匣。
紫檀木匣中，靜靜躺著一隻琉璃淨瓶。瓶晶瑩剔，毫無雜質，在殿中燭下泛著瑩潤的澤。瓶中盛著清澈如水的，微微晃。
劉邦拿起淨瓶，端詳片刻。
“這琉璃……倒是純淨。”他拔開瓶塞，湊近一嗅。
酒香撲鼻，濃烈醇厚。
劉邦笑了：
“這莫非就是讓長安權貴搶破頭，用三碗就把樊噲放倒的‘江東春’？”
劉如意點點頭。
劉邦笑了笑，將淨瓶放回木匣：
“如意，此雖烈，終究是商賈牟利、供武將們鬥氣狂飲的玩。算什麼奇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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