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堯面不變：“殿下容稟。歸義侯說了，碼頭建好後屬於燕王殿下。碼頭外圍的駐軍、安保、緝盜，由殿下的軍隊負責。江東水師只在海面上護航，絕不登岸駐紮。”
臧荼眉頭微挑，放下酒樽，坐首了子。
朱堯繼續道：“碼頭部的貨棧流轉、商船排程、賬目管理，由江東派人負責。每一艘靠岸的江東商船，首接一貨或稅金，作為‘港務費’，奉於殿下。”
臧荼沒有說話，目在朱堯臉上停了許久。
他端起酒樽，飲了一口，問道：“你說江東水師不登岸，我在碼頭外圍駐軍，那碼頭上誰來管？”
朱堯道：“碼頭上由江東派出的市舶司副使或商行掌櫃管理，這些人只管商船排程、貨流轉，不帶一兵一卒。”
臧荼又問：“你說一稅，當真？”
朱堯道：“歸義侯親口說的，一字不假。”
臧荼盯著他看了半晌，站起，走到殿側懸掛的輿圖前，手指重重點在渤海灣西岸一海灣上。
“這裡。”他聲音洪亮，“水深，港闊，風浪小。是渤海灣西岸最好的港灣。本王把它給你們。”他頓了頓，又點了北岸兩，“還有這裡和這裡。都給你們。”
朱堯連忙起，走到輿圖前，仔細看著臧荼所指的位置。那三港灣，確實是整條海岸線上最優越的天然良港，比賈文和事先預估的最好結果還要好。
他強心中激，拱手道：“殿下慷慨，歸義侯必銘記於心。”
臧荼擺擺手，回到坐榻上，又端起酒樽：“回去告訴項飛，碼頭的事，本王應了。他大婚，本王就不去了。北地事多，走不開。”
他頓了頓，對旁的侍從道，“備禮。黃金一百斤，燕地特產的人參、貂皮各備一些，挑好的，送去江東。”
代郡，漢軍大營。
韓信從沙盤上抬起頭，接過賈文和遞來的竹簡。
他仔細看完，沉默良久。
賈文和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帳外風聲呼嘯，夾雜著遠巡邏騎兵的馬蹄聲。
“碼頭建在山東半島，是江東商船北上必經之路。”韓信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項飛要這塊地，是要打通整條海路。”
賈文和點頭：“大將軍明鑑。歸義侯說了，碼頭主權歸齊，駐軍歸齊，江東水師只在海面護航。碼頭部的貨棧、排程、賬目，由江東的人管。每艘船靠岸，一利，歸齊王府。”
韓信沉良久，緩緩道：“也罷，碼頭建好，商路打通，共擊匈奴的方略才算真正落地，讓他在齊地建碼頭，對我們也有好。”
他起，對帳外的親衛道：“去請李左車將軍。”
不多時，李左車大步走帳中。這位趙國降將面容清瘦，目銳利，是韓信麾下最嚴謹、最懂兵法的將領之一。
他抱拳道：“大將軍喚末將何事？”
韓通道：“項飛要在齊地建碼頭，供江東商船停靠補給。你去看著。”
李左車面不變：“末將領命。末將何時？”
韓信沒有回答，只是看著輿圖，緩緩道：“即刻便去。不要干涉他做生意，但也不要讓他的人在碼頭上駐紮。碼頭是齊地的碼頭，兵也要是我齊地的兵。”
李左車抱拳：“末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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