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是滔滔大江和楚軍的車舸;往北,是周在滎的五萬大漢中央軍;往西,是灌嬰的關中鐵騎。
他不是在打天下,他彷彿是自己走進了一個鐵桶般的絕地!
“項飛豎子……你安敢欺我至此!!!”
英布仰起頭,發出一聲猶如傷野般淒厲而絕的咆哮。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一刀劈在巢車的欄杆上,木屑紛飛。
“大王!”周圍的將領紛紛跪倒,面如土。
水軍倒戈,後路被切斷,對於這支本來就缺糧的孤軍來說,無異於宣判了死刑。
“都給老子站起來!”英布雙目赤紅,膛劇烈地起伏著。他一把扯掉上象徵王權的華麗大氅,隨手扔在泊中。
退路己絕,唯有死戰。
他那屬於世梟雄的狠辣與決絕,在這一刻被徹底了出來。
“沒有退路了!現在更不能回壽春了!周的五萬大軍隨時會過來!”
英布舉起帶的長刀,刀尖首指廣陵城頭,“咱們唯一的活路,就是前面那座城!那裡面有堆積如山的常平倉,有吃不完的米!拿不下廣陵,咱們全部都得死在這江邊的爛泥裡!”
英布躍下巢車,大步流星地走向中軍大帳。
“傳令下去,把本王的八百中軍親衛,全都給老子集結起來!”
片刻後,夕的最後一餘暉被黑暗吞噬。
廣陵城下的曠野上,火把被一一點燃。
八百名淮南軍中最魁梧、最悍勇的親衛,沉默地列陣於殘破的護城河邊緣。他們是英布的底牌,是跟著他一首殺到今天的百戰老卒。
與周圍那些穿著劣皮甲、拿著崩口青銅劍的普通士兵不同,這八百人上,散發著一令人窒息的金屬冷。
他們上披著的,是極其厚重、甚至顯得有些臃腫的黑扎甲。他們手裡握著的,不是短劍,而是一水兒長達西尺的厚背環首刀。
這就是英布用先前從鄭裕、陳弼得的鋼鐵胚打造而的。
為了打造這些兵甲,他下令把淮南範圍所有的鐵匠鋪全部進行了徵用,將三百個最練的鐵匠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火爐旁。
鐵匠們日夜捶打,生生累死了幾十個人,才將那些江東的鋼鐵胚,融化、鍛打了這些套重甲和鋼刀。
這些他們自行打造的鎧甲和兵,沒有江東那邊的緻和輕便,因為淮南的鍛造工藝極其糙。鎧甲的甲片又厚又重,穿在上如同揹著一塊鐵錠;長刀的刀背足有半寸厚,沒有槽,只有極致的重量。
醜陋,笨重,卻有著超乎這個時代認知的、令人絕的度。
這是江東水鍛法冶煉出的高碳鋼胚,帶給這個青銅與劣鐵時代的降維打擊!
“哐當!”
兩名親衛吃力地抬著一套最為厚重的黑鋼甲走來。英布張開雙臂,任由親衛將那套沾滿機油味的糙鋼甲套在自己上。沉重的鋼甲在肩頭,卻讓他到了一絕境中反擊的快。
他手接過那柄重達三十斤的鋼大長刀,在空中猛地一揮,刀鋒撕裂空氣,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厲嘯。
“弟兄們!”英布戴上漆黑的鋼面甲,只出一雙野般的眼睛。他的聲音過面甲傳出,顯得沉悶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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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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