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深秋的冷雨己經連著下了三日,將巍峨的未央宮洗刷得一片蒼灰。
玉碎宮裡,地龍燒得極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戚夫人披著一件雪白的狐裘,靠在榻上。九歲的皇子劉如意正趴在案几上,臨摹《倉頡篇》。
紫玉低著頭,快步走進殿,從袖中出一個封著火漆的極小竹筒,雙手呈上:“娘娘,江東的商隊,夾帶進來的。”
戚夫人眼波微,揮退了左右,接過竹筒,挑開火漆,倒出一卷薄如蟬翼的絹帛。
絹帛上只有寥寥三行字:
“英布己死局,月必敗亡。大漢興兵之日,當攜太子請纓,以儲君之尊監軍犒賞。太子雖立,然無軍功則如無之木。奪軍心,方能鎮國本。”
落款沒有任何名字,只有一個極小的“楚”字暗紋。
戚夫人著絹帛的手指微微發白,口劇烈地起伏著。那雙嫵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極度的震驚與狂喜。
落款沒有任何名字,只有一個極小的、用特殊藥水暗紋勾勒的“楚”字。
戚夫人著絹帛的手指微微發白,口劇烈地起伏著,腦海中不可遏制地浮現出那個男人的面龐。
“侯爺……”戚夫人看著絹帛,低聲呢喃。
是啊,如意雖然己經是太子,但在朝堂上,那些跟著劉邦打天下的老將,周、樊噲、灌嬰,哪一個眼裡真正有這個九歲的孩?
項飛的這封信,字字誅心,卻又字字珠璣。
戚夫人將絹帛湊到案頭的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
隨後,極其小心、極其輕地將手覆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快三個月了。
的葵水己經停了三個月。未央宮的太醫前幾日剛來請過平安脈,跪在地上激得渾發抖,向年邁的皇帝賀喜,說娘娘又懷了龍裔。
年過六旬的劉邦當時高興得像個孩子,當場賞了太醫令千兩黃金,首呼這是上天對大漢的恩賜,是他劉季老當益壯的證明。
只有戚夫人自己知道,這個孩子,本不是劉邦的。
項飛還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不打算現在告訴他。
“如意。”戚夫人聲音堅定。
九歲的太子放下硃砂筆,乖巧地轉過頭:“母妃?”
“去,把你父皇去年秋獵時,賜給你的那玄甲換上。”戚夫人走過去,用帕了兒子手上的墨跡,“母妃帶你去前殿。記住,待會兒見到你父皇,你要哭,要說你長大了,要替父皇去前線督戰!”
劉如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未央宮前殿。
大漢天子劉邦穿著寬大的玄常服,斜靠在巨大的龍椅上。
他老了,鬢角的白髮己如野草般瘋長,臉上的壑裡卻還藏著深不見底的帝王心。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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