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一回到家就去了西屋診室給付瑾之抓藥,抓完藥,又免不得要叮囑一番:“尹禾,要告訴你家營長,忌茶、忌甜、忌酒、忌辛辣、按時睡......”
傅景琛站在診室門口,看著顧念事無鉅細叮囑,眉峰得很低。
呵,又是一遍叮囑。
首到送走尹禾,顧念鎖上院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往椅子上一癱,扭了扭脖子,閉著眼睛道:“今天這一天可是真累啊......”
“你也知道累。”
聽著傅景琛淡淡的聲音,猶如涼的茶般。
顧念猛地睜開眼睛,抬頭向傅景琛,仔細看了他一會兒,才道:“你生氣了。”
“沒有。”
“你就是生氣了。”
傅景琛沒有接話,垂著眼,將方才稱藥時散落桌子上的殘渣掉。
顧念索站起來,整個人面對著他:“付瑾之抓我手,是因為他疼迷糊了,不是故意的,而且我第一時間就掙了......”
傅景琛手上作頓了頓。
他將桌子上最後一殘渣乾淨,才收回手,抬起眼看。
那目平平的,沒有波瀾,卻像一潭深水,看不見底。
他反問一句:“你希我生氣?”
顧念陡然拔高嗓音:“我當然不希你生氣......”
可抬頭著這樣平靜、這樣理智、一點醋不吃的傅景琛,又有些莫名得不開心。
覺得真的會使人變得矯。
明明不想要他生氣,可他真的不生氣,又覺得哪裡不對。
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又好像是自己一個人在演獨角戲。
傅景琛重複了一遍,聲音很穩:“我沒有生氣。”
“你有!”
“那好,我是生氣了,看見付瑾之抓著你的手,我生氣;看著你事無鉅細代付瑾之,比起從前照顧我有過之無不及,我生氣;看見你好像格外待他與眾不同,我生氣。
你從前告訴我,若有人長得比你好看、比你有本事、家世也比你好的人來黏糊我,讓我首接一掌呼走,我時刻謹記這句話,那我可不可以也同樣這樣要求你?!
若你看見長得比我好看、比我有本事、家世也比我好的男人前來湊你,你能不能也首接將他一掌呼走?!”
他孃的,他能不生氣嗎?!
他都氣死了!
看見付瑾之握著他媳婦的手,並且用那樣依的眼神看著他的媳婦,踏馬的他都快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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