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範麗華的聲音,大隊長皺眉道:“什麼又來了?最近我們紅旗大隊可有新知青來?之前溫知青和喬知青搬出去住,也沒見你寬敞,這會兒只是來一個人你就翻不了了?範知青這屁可是要比我們紅旗大隊那些形走了樣的老孃們還要,既如此,以後出工的時候就多幹活,耍!”
範麗華被這話噎得滿臉漲紅,張了張,到底沒敢頂回去。
大隊長可一點都不會慣著這些知青,當然,知達理的知青他也不會為難。
他繼續道:“對了,還有一個知青要來,我給你們提前打好預防針,大隊能給你們知青騰出來的地就這麼大,能住的就住,住不了就自己找村裡人協商,看誰家願意租給你們一間屋,找不到又挑三揀西的就找自己爹孃,問他們家裡孩子那麼多,為什麼偏讓你們下鄉來!”
這句話說得既人心窩子又犀利,範麗華低下頭,不敢再吱聲。
大隊長見服,才緩了緩語氣對冉依琳道:“冉知青,你先整理自己的行李,明天上午我給你放半天假,去買一些必備品,下午你再跟們一起出工。”
說完,他便揹著手慢悠悠離去。
他這一天天淨理這些糟心事了。
剛才陸武揪著傅景恆來找他,說傅景恆手打了嚴佔瑞,他聽見了太突突跳。
正趕上南書鳴帶新知青過來報到,他就讓陸武帶傅景恆去找副隊長解決了。
傅景恆和副隊長是本家,正好讓副隊長理去。
見大隊長走遠,範麗華這才敢抬起頭來。
細細打量著冉依琳,見著樸素,鋪蓋卷也舊得發白,聽說是從黔南那邊來的。
知道那地方窮得叮噹響,當即不把冉依琳放眼裡,趾高氣揚道:“瞧你這補丁摞補丁的鋪蓋,別著我的鋪蓋,我可是我媽媽給我新做的,你要是一下,我跟你沒完!”
冉依琳沒說話,只默默抱著自己鋪蓋往邊上挪了挪。
這時,陳倩回來,看了範麗華一眼,才上前道:“冉知青,你好,我陳倩,不介意的話,你挨著我睡吧。”
平素就看不慣眼高於頂的範麗華,加之冉依琳是南書鳴帶來的人。
件劉青松可是和南書鳴同住在大隊旁邊的小房子,二人關係近得很,自然能照顧一二就照顧一二。
冉依琳抬起頭,眼睛裡帶著激:“陳知青,謝謝你。”
陳倩幫把鋪蓋放到自己旁邊的鋪位上,低聲音道:“別理,就那樣,欠。”
冉依琳心裡一暖:“那以後咱倆好。”
範麗華見們這麼快達協議,撇了撇:“陳倩,你就充好人吧,大隊長說過兩天還要來一個人,等人到了,我看你會不會被柿餅。”
陳倩懶得理,只當沒聽見。
此時,蘇市人民醫院的病房裡。
窗明几淨的單人病房,公安副局長和武裝部部長都坐在病床前,神鄭重。
“傅營長,此番行真是多虧了你。”公安副局長語氣懇切,眼中滿是激,“要不是你機智打敵人部,瓦解掉他們,我們也不可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如此輕鬆收服寨子村,可你卻為了保護烈士家屬了傷,我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啊。”
病床上,傅景琛半靠著床頭,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略顯蒼白,但目依舊銳利沉靜。








